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3小時。
棠頌站在路邊招手打車,手裡簡單包裝過的古董畫框在落日餘暉中泛著溫潤金光。
“這鬼地方連出租車都沒有!”Noelle踢著路邊的雜草,香奈兒高跟鞋沾滿了泥點。她第N次看錶,皺起眉頭,“肚子快餓扁了。”
棠頌正要安慰她,陡然聽見一聲尖叫。
“啊——什麼東西!”
Noelle猛地跳起來,臉色煞白地指著腳踝,兩個細小的牙印,周圍已經開始泛起深紅。
一條灰褐色的蛇影“嗖”地從草叢鑽出,在她身邊緩緩游弋。
“別動!”棠頌輕放畫框,先拍下了蛇的照片作記錄,然後在草叢裡翻出一截樹枝,一個箭步衝過去,鼓起勇氣把蛇撩開,自己也嚇得原地跳了幾下。
她想起小時候父母離婚,爸爸和後媽、妹妹霸佔了房子。為了省錢,她和媽媽一度在山上租過房子住,她曾被蛇咬過,鄰居老中醫教她——這種三角頭的花蛇,毒性可不小,不過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Noelle傷口發麻,嘴唇開始發抖:“救救我……”她精緻的妝容被眼淚衝花,哪還有半點平時的神采飛揚。
棠頌蹲在路邊,手指快速撥弄著雜草叢。“找到了!”沒有首選的槓板歸,好在還有紫花地丁。她揪起幾株長著紫色小花的野草,放在鼻尖聞了聞,是記憶中的清苦氣息。
“你……你要幹嘛?”薄軒慧驚恐地瞥著棠頌嚼碎草藥。
“忍著點。”棠頌檢查過沒有殘留毒牙,把傷口周圍的血使勁擠出來,在包裡掏出保溫杯,倒出溫水為Noelle清洗傷口,再把糊狀的草藥吐出敷在傷口上,順手扯下發帶綁在她腳踝與膝蓋兩個關節之上。
薄軒慧毒素蔓延開始產生睡意,害怕得直抽氣,指甲深深掐進棠頌的手臂。
“救護車馬上到。”棠頌忍痛撥完999,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
Noelle的小腿已經腫得像根蘿蔔,冷汗把她的真絲襯衫浸透了大半。
“我會不會死……”Noelle虛弱地叨叨,“英年早逝、因公殉職、毒發身亡、客死異鄉……這他媽誰給我編的命運?天妒紅顏啊,太不值當了!”
棠頌又揪了一把紫花地丁:“呸呸呸!別說話、別激動,想想你要買的包包高跟鞋,我保證你不會死。”她故意說得輕鬆,手上動作卻不停,包紮關節的力度恰到好處,每15分鐘要鬆綁一次。
足足等了40分鐘,遠處終於傳來救護車的鳴笛。
***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棠頌鼻子發癢,她盯著病床上Noelle蒼白的臉。
“患者家屬?”穿白大褂的醫生推了推眼鏡。
棠頌張了張嘴:“我是她同事。”
“幸好處理及時,敷了藥中和毒性,還拍下毒蛇幫助識別,才能精準注射血清。”醫生翻著病歷,“再晚半小時,毒素侵入深層組織……”他做了個切割的手勢,“這位ss就要和她的美腿說拜拜了,甚至一命嗚呼。”
棠頌鬆了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上面還沾著草藥的清香。她想起小時候和媽媽顛沛流離的日子,原來也是人生中一段積累知識和智慧的經歷,竟有些欣慰。
Noelle醒了,睫毛顫動。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棠頌身上時,瞳孔猛地收縮。
“我的腿……”Noelle聲音啞得不像樣。
“還在。”棠頌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不過未來一週,你就不能服美役了,高跟鞋強制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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