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摸索著開啟手機閃光燈,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凝固——客廳一片狼藉,抽屜全被拉開。
“天啊!”棠頌直覺想到了室友Fanny,雖然對方一直貪小便宜、滿嘴謊話,沒想到這次直接掏空了這個臨時的“家”。她猛地衝向自己的臥室。衣櫃門大敞,衣服被胡亂扔在地上。她跪下來,顫抖著從床頭櫃拉出一個小首飾盒——那是她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首飾盒的鎖釦虛掩著。
棠頌的手指發抖得幾乎打不開它。當看清裡面的情況時,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少量現金都不見了。而最讓她心痛的是那個紫色絲絨小盒子,裡面本該裝著喬羽藍送的那條項鍊。
那是他唯一留下的禮物。
棠頌顫抖著撥通110,警察很快趕到,拍照、取證、做筆錄。Fanny失聯了不知所蹤,房間也早被收拾得一乾二淨。當初給房東預繳的房租也是棠頌一個人墊付的。
棠頌機械地回答著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空蕩蕩的絲絨盒子。
“特別貴重嗎?那條項鍊。”年輕的女警問道。
棠頌搖搖頭,又點點頭,“只是條銀鏈子……但對我很重要。”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只是痛得像在滴血。
***
喬羽藍的目光在請假流程上停頓了一瞬。
【事假半天】——棠頌向來連調休都要附上滿滿專案進度表,今天請假理由卻只寫了“家中有事”四個字。
但他秒批了。
喬羽藍轉著鋼筆看向窗外。
九點十分的陽光正好照在棠頌的工位上,那盆多肉還保持著昨天被他順手調整過的角度。他覺得女員工請假原因一般情況下無非三種:失戀、例假、面試。棠頌會是哪種?
他可以細問,但此刻卻不想問,他只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雖然他想知道。
茶水間的八卦總是來得恰到好處。
“……Lyla有條月牙形狀的銀項鍊被偷了!”Noelle的聲音穿透半掩的門,“她室友帶男人回來過,第二天項鍊就沒了。”
“報警了嗎?”Leon的嗓門不響但足夠清晰,“不過趁此機會換一條新項鍊不是更開心?”
“報警也沒用啊,她室友跑路了!”Noelle疑惑地嘆氣,“她開心不起來,收藏了六年都沒戴過……說捨不得。”
咖啡機倏忽發出刺耳的研磨聲。
喬羽藍盯著杯子裡晃動的黑液,接咖啡的手很穩,水流分毫不差地停在杯沿。他知道他們有個小群專門聊八卦。
他記得當年自己要求在項鍊上刻字,不是他們的姓名的首字母,而是“fortune”,他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
茶水間的對話還在繼續:“……Lyla哭腫了……其實我不懂,不用名牌的女人竟然會為丟一條普通的銀鏈子哭一宿。”
喬羽藍的咖啡杯倏忽擱在料理臺上,聲響讓身邊兩個路過的女同事嚇了一跳。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她們身邊,看似若無其事回到辦公室準備開會。
總監會議直至午休結束,喬羽藍終於有時間喘息。
電梯下行時,喬羽藍對著鏡面整理領帶。倒影裡的男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卻還像個初中生般,因為聽說前女友珍藏著自己送的項鍊就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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