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順路的事。”喬羽藍面不改色地應下,彷彿真是舉手之勞,“那好,稍後我讓棠頌把您的聯絡方式和地址發給我。明天見,阿姨。”
通話結束。
喬羽藍這才慢條斯理地將手機遞還給幾乎要石化的棠頌。
棠頌一把搶回手機,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什麼意思?誰讓你多管閒事的?誰讓你替我答應我媽的?你越界了你知道嗎?”
喬羽藍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神平靜無波,甚至透著點理所當然:“你沒時間帶你媽媽去看病,如果因此耽誤了病情,出了什麼情況,你就是大不孝。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將來後悔,成為不孝的罪人。”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甚至帶點道德綁架,偏偏讓人難以反駁。
棠頌被他的強盜邏輯氣得胸口起伏:“你……就算這樣,那也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操心。我記得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不要關心我,不要接近我,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想你誤會了。”喬羽藍雙手插進西褲口袋,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迫人的氣勢,“我幫你媽媽,是因為我和阿姨一見如故,很投緣,單純想幫助一位令人尊敬和喜愛的長輩。這和你,”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沒有關係。”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沉而清晰地補充了一句,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而且,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做朋友。”
我只想你做我的女人。這句話在他舌尖滾了滾,最終還是被嚥了回去。時機未到,不能嚇跑她。
棠頌被他近距離的氣息和話語裡的暗示激得耳根發熱,卻又抓不住實質的把柄,只能乾瞪眼。
最終,想到母親的心臟問題確實不能耽擱,那個專家號又實在難求。
棠頌咬著下唇,內心掙扎了半晌,還是敗給了對母親健康的擔憂。她極其不情願甚至是惡狠狠地將李老師的電話和地址發到了喬羽藍的微信上。
喬羽藍看著手機上彈出的資訊,唇角悄然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得逞的弧度。岳母政策,果然是經過歷史檢驗的正確戰略,他滿意地想。
***
次日午後,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利穩穩停在棠頌家樓下。
喬羽藍親自下車,為李老師拉開車門,動作體貼周到。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些的深色羊絨大衣,少了些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溫和。
去醫院的路上,他言談風趣,態度謙遜有禮,絲毫不見平日裡的冷硬毒舌。到了醫院,他更是跑前跑後,掛號、取單、與醫生溝通,所有流程安排得井井有條,耐心十足,儼然一副模範女婿的模樣,引得旁邊幾個同樣候診的老阿姨頻頻投來羨慕的目光。
李老師看著眼前這個帥氣又能幹的年輕人,眼裡是止不住的滿意和笑意。
看完醫生,雖然問題得到了初步診斷,但李老師仍覺得有些胸悶氣短。
喬羽藍見狀,立刻體貼地提出送她回家休息。
李老師自然是高興地同意了。
車上,李老師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又看看身邊專注開車的喬羽藍,倏忽嘆了口氣,像是無意中提起:“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家裡客廳那個吊燈燈泡好像壞了,閃得人眼暈,棠棠工作忙也沒空弄,我又不會換……”
喬羽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動,心下了然。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李老師一眼,從善如流地接話:“阿姨,這點小事哪需要麻煩棠頌。等下到了家,我幫您換一下就好。”
李老師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順水推舟:“那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不過,要是換完燈泡時間還早,你忙的話……”
“不忙。”喬羽藍打斷她,語氣自然,“今天下午都沒什麼事。而且,換完燈泡估計也快到晚飯時間了,阿姨您身體不舒服,就別折騰做飯了,要不我們出去吃?”
李老師擺擺手,笑得更深了:“出去吃多破費又不健康。家裡菜都是現成的,你要是不嫌棄阿姨的手藝,就在家裡吃頓便飯吧?棠棠她也差不多該下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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