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西絲停下筆，仔細端詳著筆尖，眼中滿是驚奇與探究。
“難道這是某種煉銀術的產物？還是‘魔械’？裡面的墨水可以一直這樣寫下去？”
她知道羅傑的“魔械師”身份是假冒的，可這支筆的巧妙設計，確實帶著一種近乎“魔械”的精巧感。
“當然不是。”
他接過鋼筆，擰開筆身，露出了裡面的儲墨結構。
“您看，這裡面有一個小小的墨囊，墨水用完了，需要像這樣重新吸滿。”
他一邊演示著如何吸墨，一邊解釋，一邊惋惜這東西是賺不了錢了。
只要有能工巧匠將其拆解研究，就能輕易仿造出其中的原理。
這玩意的結構並不複雜，遠不像手炮那樣涉及精密機械和化學知識，很難靠逆向工程破解。
加上這世界也沒什麼專利權可言，一旦有人仿造出來，很快就能普及開來，也就沒什麼利潤可言了。
“雖然不能永遠書寫，但一次吸滿墨，足夠寫上很久了，比羽毛筆方便很多。”
“真是巧妙的構思。”
她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筆身，愛不釋手。
“你們家鄉，人人都能用得起這種紙筆嗎？”
“是，很便宜。”
愛麗西絲不禁挑了挑眉。
這就意味著，在他的家鄉，知識的載體和工具已經普及到了尋常百姓家。
這與她所處的世界，知識被壟斷在少數階層，記錄載體昂貴而笨重的現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輕嘆了一口氣，想起之前羅傑提過的、要讓領地裡的領民都識字的想法。
當時只覺得是種遙遠而美好的願景。
此刻，看著手中的紙筆，她忽然覺得那個願景或許並非遙不可及。
“那你不擔心，領地裡所有人都識字後，會出現亂子嗎？”
當平民掌握了曾經只屬於貴族和學者的文字與知識，他們或許就不再安於現狀，可能會質疑權威，挑戰秩序。
“會嗎？”
羅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我們老家，幾乎人人都識字，也沒見因此就天下大亂。相反，正因為更多人掌握了知識，社會才發展得更快，大家的日子也過得更好。”
“至於挑戰貴族的權威？如果貴族的權威只能依靠壟斷知識和愚弄民眾來維持，那這種權威本身就如沙堡般脆弱，被挑戰被淘汰也是遲早的事。”
“真正的權威，應該建立在能讓領民過上更好生活的能力之上，建立在公平和效率之上。當貴族的存在真正有益於領地的發展，民眾自然會擁戴，又何須懼怕他們識字明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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