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肯特子爵臉上的最後一絲禮節性微笑徹底消失,語氣森然。
“領主閣下,我也提醒,斷供‘龍息烈焰’的後果,將遠超您的想象。甚至會影響到您這片欣欣向榮的領地,您確定要承擔這樣的風險嗎?”
面對這近乎赤祼祼的威脅,羅傑卻是不為所動的冷笑一聲。 “子爵閣下,我也提醒您一點。在別人的地盤,說話最好小心些。免得把小命丟在這片‘欣欣向榮’的土地上。”
“放肆!肯特子爵身後的年輕人低吼一聲,長劍瞬間出鞘半寸,寒光乍現。
“子爵閣下,這位是您兒子還是侄子來著?”羅傑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那出鞘半寸的劍鋒,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似乎不太懂得規矩啊。您帶他來是專門給您丟人現眼的嗎?”
肯特子爵抬手製止了差點就暴起的年輕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龍息烈焰’的買賣,是國王陛下親自過問的。您執意如此,是要與整個蘭裡卡羅為敵嗎?”
“整個蘭裡卡羅?”羅傑著實忍俊不禁,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子爵閣下,你不用嚇唬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位新王登基後,為了進行改革,得罪了不少老牌貴族吧?”
“所以,就算你們那位新王真想要對付我,王都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著看他的笑話,等著在他背後悄悄戳刀子呢吧?”
他雙手一攤,做了一個無奈卻又充滿挑釁的姿態。
“在這樣的前提下,子爵閣下,您覺得我需要害怕嗎?”
肯特子爵的臉色難看至極,感覺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又像是被人看光了所有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聲音因極力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
“領主閣下,慎言!王室的威嚴,豈容你如此揣測!”
羅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子爵閣下,我看您是糊塗了。這裡是斯威羅格,不是你們的蘭裡卡羅。他是你的國王,不是我的。所以,我不需要對他有什麼尊敬。”
“領主閣下!”
肯特子爵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剛剛說了,這件事是國王陛下親口吩咐的。我若是完不成這差事,怕是小命不保!”
“哦?”羅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呢?子爵閣下是想告訴我,你完不成任務回去是死,所以現在就想豁出去,在這裡跟我,魚死網破?”
肯特子爵的臉色越發難看。
那是一種計劃被徹底看穿,底牌被盡數掀開的惱羞成怒,混合著對任務失敗的恐懼以及對眼前這個油鹽不進領主的憤恨。
羅傑卻依舊優哉遊哉地,慢條斯理地澆上了一瓢熱油。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魚’死了,我的‘網’卻未必會破。就算退一萬步,你這條‘魚’僥倖能撞破我這層網,頂多也就濺我一身水,我換一張便是。”
肯特子爵死死咬著牙,牙縫裡蹦出幾個字。“雖然這是非我所願,但我也別無選擇了!”
話音一落,他身後的護衛身形一閃,衝向對面的羅傑。
砰!
一聲沉悶卻震耳的巨響在大廳內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