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領主閣下，我理解您與亞瑟伯爵的私誼。但‘龍息烈焰’的貿易量巨大……”
羅傑抬手打斷了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莉奧拉小姐，你我都知道，蘭裡卡羅並不是什麼大國。‘龍息烈焰’的產量有限，光是供應瓦倫西亞帝國的訂單就有些供不應求，我有什麼理由非得擠出一部分給你們？非親非故的。”
“之前之所以願意給你們份額，純粹是看在亞瑟伯爵的面子上。現在既然你們內部傾軋，把他給弄走了，那這份‘面子’自然也就沒了。很公平，不是嗎？”
莉奧拉被這番毫不掩飾的直言噎得一時語塞。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談判對手，直接將政治博弈的遮羞布扯下，把最現實的利益關係擺在檯面上。
“看在這兩億晶幣的份上，我可以再告訴你個訊息。已經有好幾個貴國貴族偷偷來找我，想跟我建立‘私人’的貿易渠道。”
當然，來找他的只有奧拓伯爵一個，而且在那次試探之後也再無下文。
但這並不妨礙羅傑此刻信口拈來，將水攪得更渾。
果然，莉奧拉眼中閃過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無法立刻判斷羅傑所言是真是假，但她也清楚那些貴族的德行，完全有可能做出這種陽奉陰違、中飽私囊的事情。
甚至，這已經超出了中飽私囊的範疇，簡直是在國王陛下的背後捅刀子！
如果此事為真，那意味著王國內部對國王的不滿和離心力，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嚴重得多。
可若是假的，是這位領主在故意挑撥離間呢？
她若回去如實彙報，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替他在國王與貴族之間埋下猜疑的種子？
莉奧拉心念電轉，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無論羅傑所說真假，這個訊息本身就帶著毒。
信了，王室與貴族本就脆弱的關係將雪上加霜；不信，萬一真有此事而自己未能察覺，便是嚴重的失職。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羅傑。“領主閣下，這種離間的話語，並不高明。”
她試圖反將一軍，探聽虛實。
“離間？”羅傑笑笑，神態輕鬆地攤了攤手。“我與貴國無冤無仇，有必要撒這種輕易就能被戳穿的謊言嗎？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只是出於善意，提醒一下貴使罷了，信不信由你。”
善意？
莉奧拉幾乎要氣笑了。
獅子大開口索要兩億晶幣贖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半分“善意”？
這句話幾乎衝到了莉奧拉的嘴邊，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這令人惱火的“善意”說辭上移開，重新聚焦於此行的核心任務。
“領主閣下，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關於‘龍息烈焰’的貿易，是否還有其他商議的餘地？或者說，您究竟希望從蘭裡卡羅得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