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作為家族最頂尖的護衛,尤其是族長的貼身護衛,防護自然也是頂級的。
他們貼身穿著價值連城,能抵擋大部分刀劍劈砍和魔法侵蝕的秘銀內甲,尋常的攻擊連破開外層都難。
可現在,莫爾卻被一擊從後心貫穿,連內甲都未能阻擋分毫!
這意味著對方使用的武器或者攻擊方式,其穿透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這種武力,壓根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偏遠的、據說不久前還一片荒蕪的領地所能擁有的!
大人……快……走……莫爾用盡最後力氣吐出幾個字,手臂無力地垂下,徹底沒了生息。
亞爾弗列德的心臟被冰冷的恐懼攥緊,他確實得走,回去將這件事向父親一五一十稟報!
否則,若大軍依舊按照原先的判斷和計劃行動,必然要吃大虧。
可他還能回得去嗎?
這念頭剛升起,身上的群山守護者披風毫無徵兆的爆發出刺目的銀色光輝,無數繁複的魔紋在披風表面瘋狂流轉,閃爍,形成了一個凝實的球形護罩,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砰!
不知道是什麼擊中了護罩,撞擊的巨響震得亞爾弗列德耳膜嗡嗡作響。
那層堅實的球形護罩劇烈地閃爍,甚至出現了蛛網般的細微裂痕!
在亞爾弗列德驚駭的目光中,寸寸碎裂!
僅僅一擊!
只是一次未知的,甚至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就摧毀了群山守護者最強防護?!
冷汗瞬間浸透了亞爾弗列德的後背。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以至於大腦都出現了瞬間的空白,甚至忘了逃跑,僵在原地。
直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幾匹馬來到他的跟前。
馬背上的精靈戰士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兩名精靈戰士利落地翻身下馬,掏出一卷閃爍著微弱禁魔符文的繩索,將他捆縛結實。
直到被橫放在馬背上,亞爾弗列德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竟然沒升起絲毫反抗之心,就這麼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身為一個騎士,身為銀輝家族的次子,身為肩負著重要情報必須送回大營的指揮官,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身體深處的恐懼,那親眼目睹群山守護者護罩如同紙糊般碎裂的震撼,徹底擊垮了他反抗的意志。
那一刻的力量差距,超越了技巧,超越了勇氣,甚至超越了他對家族榮耀的認知。
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拔劍、怒喝、甚至嘗試拼命反抗……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如同螻蟻撼樹。
精靈戰士們將莫爾的屍體也橫放在另一匹戰馬的背上,離開了山坳。
山坳外,泰格來到正靠在一棵樹旁齜牙咧嘴的西莉亞跟前,目光掃過她明顯不自然垂落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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