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自嘀咕,羅傑還是打起精神,緊跟西澤爾身後。泰格也保持著高度警惕,亦步亦趨。
一進入峽谷,周圍的光線立刻黯淡下來。灰白色霧氣翻滾著,遮蔽了視線,只能勉強看到身前幾步遠的西澤爾的背影。
腳下的路並非實體,而是由某種黯淡的光點組成,在濃霧中若隱若現,蜿蜒通向深處。
西澤爾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光點上,有時還會停頓片刻,口中低聲唸誦著某種古老的咒文。
就這麼小心翼翼的走了半個多小時,眼前的濃霧終於散開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
谷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風格古老陰森的黑色殿堂,已經有十幾道身影在殿堂入口處等候著。
有男有女,有的面容蒼古如千年古木,有的則是青年或中年的俊美容貌。
羅傑知道外貌對血族而言並非固定的。他們若是想,可以耗費力量維持年輕樣貌,也能任由歲月痕跡留存,這更多是個人偏好或狀態的體現。
他注意到這些血族穿著的服飾看似遵循某種統一的古老制式,但在材質和細節上顯現出明顯的差異。
有些人的衣服在月光下泛著幽暗如深潭水光的絲質光澤,繡著精細的暗銀色紋路;而有些人的服飾看起來只是將粗糙的麻布或某種獸皮簡單地染成了黑色,幾乎沒有任何裝飾。
還有幾位,衣著材質介乎兩者之間,但帶著修補的痕跡。
看來這些人的經濟狀況,或者說他們各自氏族的資源豐富程度,存在不小的差距。
站在最前頭的暗月氏族弗拉德族長立刻迎了上來,恭聲道。大人,您能賞光前來,參加我們這小小的暗月會議,實在是我等無上的榮幸。
好久不見,弗拉德族長。
羅傑點點頭,目光掃過後面的那些血族長老。
那些血族長老的目光也早已落在他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好奇,以及難以掩飾的敬畏。
今天是滿月,也不知道是魔法陣的原因還是別的,灑下來的月光有些詭異,帶著淡淡的血色,將這些血族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映照得更加沒有生氣,看的人有點心裡發毛。
這些就是參加會議的各家族長?
是的,大人,容我為您介紹。弗拉德族長側身,開始為羅傑一一介紹。
每一位被介紹到的血族長老,都向羅傑微微躬身致意,禮節無可挑剔,但眼神中的探究之色卻絲毫未減。
當介紹到一位外表看起來約莫人類二十七八歲、容貌冷豔、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古典長裙的女血族時,還沒等弗拉德族長開口,那女血族搶先道。
恕我冒昧。那位女血族的聲音清冷如冰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您真是尼古拉家族的成員嗎?
弗拉德族長臉色一凜,眼中閃過不悅之色,顯然是覺得這位女血族的提問太過冒昧,甚至可能觸怒貴客。
他正要開口打圓場,羅傑右手一晃,一把造型精巧轉輪手槍出現在他手中,槍口瞬間指向那名女血族,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噴射而出的子彈正中女血族的眉心!
衝擊力讓她頭顱猛地後仰,身體一個趔趄,但鮮血迸濺或頭顱爆開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顆子彈僅僅嵌入了她額頭的皮膚,然後被她強大的自愈能力和堅韌的肉體緩緩擠出,一聲掉落在黑色岩石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