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海倫姐妹倆沉浸在各自的禮物裡，羅傑和亞瑟離開房間，出了城堡前往城裡的神殿分殿。
分殿離城堡不遠，直線距離也就三四百米的樣子。
羅傑環顧一圈，這裡比他預想中的小一些。
主體建築是一座三層高的石樓，頂上立著一塊顯眼的光明神會徽記。
石樓前是一片小廣場，鋪著整齊的石板，幾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神職人員正在廣場上來回走動，有的在打掃，有的在搬運東西，看起來忙忙碌碌的。
他本以為光明神會建分殿，怎麼也得是座像樣的教堂，有高聳的尖頂，有彩繪的玻璃窗，有寬敞的禮拜大廳。
可眼前這座就是一座普通的三層石樓，外觀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要不是頂上立著那塊徽記，他還以為是誰家開的商行。
亞瑟似乎看出了羅傑的想法，自嘲道。畢竟我的領地也不是什麼富可敵國的地方，蓋不起那種華麗的大教堂。而且科林神父也說了，神殿不在房子大小，而在人心。
這位科林神父倒是個明白人。
他見過太多金碧輝煌的教堂，裡面卻坐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也見過簡陋得四面漏風的小屋，裡面卻住著真正心懷慈悲的人。
建築的大小，確實說明不了什麼。
亞瑟指了指遠處一個正在指揮年輕神官們搬運木箱的身影。那個就是馬庫斯執事。
那是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執事袍，站在石樓前的臺階上，一邊指揮著那些年輕神官搬運東西，一邊時不時低頭看看手裡的清單。
從他的動作和神態來看，是個做事認真的人。
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陰鬱。
那種表情羅傑很熟悉，是那種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卻又無處可去的人特有的表情。
按亞瑟的說法，光明神會升遷不光看能力，還得看背景，看關係，看有沒有人提攜。
這三樣，馬庫斯一樣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他的頂頭上司科林神父是個沒什麼大本事，也沒什麼大野心的老好人。
科林神父在這個分殿待了二十多年，從來不想著往上爬，也不想著怎麼擴張影響力，就安安穩穩地守著這座小教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在其他野心勃勃的神職人員眼裡，科林神父就是個不求上進的廢物。
在馬庫斯看來，大概也是如此。
一個有抱負的年輕人，跟著一個安於現狀的上司，每天做的都是這些不痛不癢的小事。
明明覺得自己有能力做更大的事，卻只能被困在這座小教堂裡，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同樣的工作。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看不到任何改變的可能。
時間長了，要麼認命，變成一個得過且過的老油條；要麼不甘心，變成一個滿腹牢騷的怨婦。
馬庫斯現在大概就處在這個臨界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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