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半真半假，既有抬舉愛麗西絲的意思，又給足了伊莎貝拉麵子，把挖牆腳的茬兒輕輕巧巧地揭了過去。
當初他確實邀請過愛麗西絲來領地坐鎮。
觀星占卜這一行當，講究的是天賦和師承，愛麗西絲更是其中拔尖的人物。
要是能把這麼一位請來，海森堡往後在預言、占卜、觀星這一脈上，也算是有人撐得起檯面了。
雖說地球上十幾年的唯物主義的教育打底，並不相信什麼天命、氣運、因果。
怎奈這裡是魔法世界，不是講科學的地球。
可即便他丟擲了全大陸最高觀星塔這麼誘人的籌碼，愛麗西絲到底還是沒答應。
她生在瓦倫西亞帝國，祖祖輩輩都紮根在這片土地上。
占卜師這一行，講究得厲害。
師承是一脈，根脈又是一脈。
她這一脈的傳承，往上能數到瓦倫西亞立國那會兒，歷代都是王室的座上賓。
讓這麼一位人物撇下經營了千百年的根脈，跑到一個異國領主的地盤上重新紮土，別說是她，擱誰都得掂量掂量。
羅傑心裡頭那點念想，也就此擱下了。
隨即把話題拉回正軌。對外學院嘛，確實是真的，幾位要是有什麼好苗子舉薦，我也求之不得。
愛麗西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羅傑，眼底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
我倒是好奇，你這學院收的都是各國王公貴族的子弟，就不怕哪天教出個白眼狼來，回頭拿學院教的學問，反過頭來跟海森堡對著幹？
這話問得刁鑽，卻也在點子上。
伊莎貝拉也收了笑，顯然也在等這個答案。
這道理要說透，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我既然敢收敢教，自然有我的道理。
見他不願細說，愛麗西絲也沒再追問，話頭一轉。羅傑，我有幾個朋友，想把自家孩子送來學院，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羅傑欣然點頭。既然愛麗西絲大人做舉薦人，那我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愛麗西絲的表情卻有些微妙。這個嘛……我不做這個舉薦人行不行？
羅傑聽得一愣。
一時也沒琢磨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索性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愛麗西絲大人這話我倒聽不懂了。人是你提的，舉薦人卻不肯當，這是唱的哪一齣？
愛麗西絲微微一笑，同樣賣起了關子。
你方才不是也說了麼？這道理要說透，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
羅傑咂了咂嘴，也懶得再跟她繞彎子。也行，那讓他們找別的舉薦人不就行了。總不能除了您，他們找不到其他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