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圈下來,天旋地轉,風聲灌耳,五臟六腑都翻了個個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摺子,什麼政務,什麼大臣,全沒了。
那一瞬間,她不是女皇,就是個坐在車廂裡被甩得哇哇叫的普通女人。
想到這裡,伊莎貝拉竟有點說不清的留戀。
甚至想問羅傑,這東西能不能在帝都也建一座。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倒不是怕羅傑不答應。
問題在瓦倫西亞朝堂而不是海森堡。
海森堡是羅傑一個人的地盤,他想蓋什麼蓋什麼,想怎麼蓋怎麼蓋,底下的人只管幹活,沒人敢在他跟前指手畫腳。
可帝國不一樣。
她要敢在朝會上提一句朕打算在城郊建一座遊樂城,滿朝文武能當場炸了鍋。
頭一個跳出來的準是財政大臣,捧著賬本聲淚俱下,說某地工程還差多少多少晶幣,某處軍餉也要按時發放,邊境的城堡該修了,一樁一樁往外倒,倒到最後準得添一句。陛下若有餘錢,何不用在刀刃上?
跟著,其他大臣也不會閒著。
一個個痛心疾首,彷彿她不是要建座遊樂城,而是要挪用國庫去填個無底洞。
光是想想那場面,伊莎貝拉就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說到底,她這個女皇,看著風光,可真要論起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怕是比羅傑這個領主差得遠。
伊莎貝拉把鏡子收起來,心裡頭那點念頭也跟著收了回去。
而愛麗西絲抓著羅傑的胳膊,質問道。按你的意思,我們這些魔法師,就玩不了這種刺激的了?
當然能啊。玩的時候你們把體內魔力壓制到最低不就得了?
愛麗西絲一愣。就這麼簡單?
羅傑攤了攤手。就這麼簡單。
愛麗西絲又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那你不早說?!
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剛不才琢磨明白嗎?
你少來!
愛麗西絲瞪著他,手指頭在半空裡點了兩下。
琢磨明白跟沒說,那是兩碼事。
他這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專等看她們出洋相。
可這話又不好當眾挑明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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