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問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如果到期了還不上呢？
羅傑心中嘀咕那還用問？只能被推翻了唄。
這東西，最大的風險不是沒人買，而是到期兌付不了。
真到了那時候，皇室的信譽會崩塌，民眾對皇室的統治能力產生根本性的懷疑。
一個連幾十晶幣都兌現不了的皇室，還有什麼資格坐在王座上？
只要有心之人稍加煽動，那些皇室的債主搖身一變，變成皇室的掘墓人。
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當著伊莎貝拉的面說的。
這位女皇剛繼位不久，王座還沒坐熱，根基未穩。這時候跟她大談被推翻之類的話，無疑是往她的神經上扎刀子。
所以發債的規模必須量力而行。不能一下子就想著能借多少借多少，得先算清楚皇室每年能拿出多少錢來還本付息。
另外，發債募集到的資金，最好不是拿去填日常開銷的窟窿，而是投到能產生收益的專案上。要不然，光是利息都夠皇室喝一壺的。
伊莎貝拉聽得很認真，頻頻點頭。
又問了些其他細節後，她話鋒一轉。領主閣下，那這跟你的銀行不就衝突了嗎？皇室要是自己跟老百姓借錢，誰還把錢存到你那銀行裡去？
羅傑則一臉淡定。陛下，和銀行，不是對手，是夥伴。
哦？怎麼說？
國債的發行和銷售，本身就可以透過銀行來操作。老百姓要買國債，把錢存到銀行，銀行代為辦理，到期後本息也從銀行支取。這樣一來，皇室不需要自己搭建一套收錢發錢的機構，銀行也拿到了存款，一舉兩得。
國債還是得等到銀行在帝都開起來才能推行？
不必。銀行只是渠道之一，不是唯一。陛下若是急著用錢，可以先小規模發一期試試水。
等以後銀行在帝國各地鋪開之後，再接入的發行和兌付體系，到時候老百姓在家門口就能買，方便得很。
伊莎貝拉長長的舒了口氣，感慨道。領主閣下，您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陛下過獎了。羅傑謙虛了一句。
這些東西在老家不過是現代國家財政體系的入門常識罷了。
但凡有點經濟常識的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這世界不一樣，這裡的人對國家信用這個概念還停留在國王說了算的階段，壓根沒想過把成千上萬普通人的錢袋子跟皇室的財政綁在一起。
伊莎貝拉喝了口茶，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只是，這寫欠條的工作量有點大啊。
100晶幣的面值，寫一萬張，才湊一百萬晶幣。
要湊起一千萬晶幣，得寫十萬張欠條。
讓宮廷文書們一張一張地手寫，怕是寫到明年都寫不完。
就算多招募幾批，光是核對，蓋章，登記，入賬，每一項都是海量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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