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海平線上,那頭如山般的巨獸再次緩緩浮現。
每次都來得這麼準時。
像是掐著點來的,分秒不差。
羅傑只是看了它一眼,便轉身走下哨塔。
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那東西既不上前也不後退,就是那麼靜靜地浮在水面上。
那玩意兒愛看就看吧,反正也少不了肉。
至於那些前赴後繼跑上岸來的各路海獸,該殺的殺,該收的收,該馴的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來到那頭魔獸面前,只見它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拳頭大小的血洞收縮到只有拇指粗細,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羅傑仔細打量一番,這傢伙外形酷似獵豹,卻不像豹子那樣覆蓋著短而密的皮毛。
灰褐色的體表光滑得異乎尋常,一層半透明的粘液均勻地覆蓋在整具軀體上,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油光,看起來有些像某種兩棲類動物的皮膚。
四隻爪子鋒利如刃,即便此刻已經半收半放地蜷縮著,也能感受到那爪子一旦彈射而出,怕是連鐵板都能輕易撕開。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眼睛。
沒有明顯的瞳孔,整個眼球像是被一層流動的液態金屬覆蓋著,偶爾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波紋。
羅傑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總覺得這玩意兒看人的方式跟普通的野獸不太一樣。
眼神里沒有暴戾和攻擊性,像是犯了錯被大人當場逮住的孩子,既害怕捱揍,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大人的臉色。
不禁感嘆這魔法世界的魔獸還真是千奇百怪。
一個比一個稀奇,一個比一個離譜。
也不知道這片深海底下,到底還藏著多少聞所未聞的怪物。
白,問它叫什麼。
白搖了搖頭。大人,它們沒有名字這個概念。
這倒也是。
要是能用名字,那就是智慧生物了。
名字這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麼活物都能有的。
能給自己起個名字,或者接受一個名字的,那都是擁有自我認知和明確社會屬性的智慧生命。
眼前這頭魔獸,雖說靈智不低,相當於六七歲的小孩,可終究還沒跨過那道門檻。
想來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種族了?
讓白繼續問它願不願意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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