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笑著調侃了一句。大主教,您臉上寫著我好想要這相機
安潔莉卡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自認為掩飾得很好,情緒波動從來不會輕易擺在臉上,可這位領主閣下的眼睛未免也太毒了些。
差點忘了,這位領主洞察人心的本事就像是練就了讀心術。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跟這位領主打過的每一次交道,都讓她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在這位領主面前根本藏不住。
總能在她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的時候,輕飄飄地一句話把她內心那點小九九給點破。
安潔莉卡在心裡把那一套不能收禮的原則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好幾遍,無奈地笑了笑。領主閣下,您這是在考驗我的意志力。
大主教多慮了。羅傑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您是光明神會的白衣大主教,平日裡遊歷四方,替神會處理各種事務,難免會遇到一些值得記錄的場景。
比如說,哪座教堂修繕前後對比,可以用來向教皇陛下彙報工程進度。哪片教區發展得欣欣向榮,可以用來激勵其他教區的主教們。哪座城市遭遇災禍,拍下來帶回總殿,比任何文字報告都更能打動那些元老們的心腸,讓他們願意掏出錢來賑災。
有了相機,這些都不再需要冗長的文字描述,一張照片就能說明一切。這東西對您和光明神會來說,可是一大助力。
安潔莉卡聽得更加心動了。
對方連理由都替她想好了,而且還是堂堂正正,無懈可擊的正當理由,為神會工作所用,為教務記錄所需。
也許抽空會拍幾張風景,或者給自己留幾張紀念,那也是人之常情。
可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她活了這麼多年,向來是站在規矩那一邊的,多少次誘惑擺在面前,她連眼皮都沒抬過一下。
可這一次,她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煎熬。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蠢蠢欲動的念頭,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領主閣下,我還是拿錢買吧。
雖然這樣也不算乾淨利落,但至少比白拿要好得多。
羅傑輕笑一聲。大主教,我要是想收錢,就不會提送您的事了。我要是拿去賣給那些權貴,豈不是賺得更多?
見她還要推辭,羅傑換了個說法。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
安潔莉卡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又透著幾分好奇。怎麼個退一步法?
這相機算是我借給您的,您帶回去用。想拍什麼就拍什麼。等哪天您用膩了,或者神會那邊也採購了同款的相機,您再把這一臺還回來就是了。
這個折中的說法,讓安潔莉卡心裡那道坎鬆動了不少。
雖然她內心非常清楚,這不過是個變相的說法,本質上和收禮並沒有什麼區別。
用膩了還回來?這東西怎麼可能用膩?
而且,神會那邊什麼時候才能採購同款相機?
她今天親眼見證了這臺相機的誕生,聽到了那令人咋舌的成本造價。
想要實現量產,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用壞了都不一定等得到神會統一採購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