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侯爵瘋狂翻滾掙扎,試圖撲滅包裹全身的聖焰。
然而聖光術對血族的剋制是刻在法則裡的,任憑他如何翻滾,聖焰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燒越旺。
羅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留下活口審問?
這念頭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他掐滅了。
既然安潔莉卡已經動手了,那就乾脆利落地處理掉,省得夜長夢多。
慘叫聲逐漸微弱下去,在地上翻滾的身影動作越來越慢,幅度越來越小。
聖焰緩緩熄滅,原地只剩下一團焦黑的灰燼,夜風一吹,便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羅傑嘖嘖感嘆道。大主教,您這手段真是乾淨利落。
甚至沒有吟唱,或者結印,用什麼法器,就是簡簡單單一抬手,那團聖光爆炸開來。
這倒黴的血族侯爵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連個像樣的反抗都沒來得及做出,就這麼被燒成了一撮灰。
不愧是白衣大主教。
領主閣下過獎了。安潔莉卡的語氣平淡。聖光術是每一位神職者的基本功,只不過我修習的年頭長了些,火候自然也就深了些。
只是,有點奇怪呢?
聽到安潔莉卡的喃喃自語,朝四周揮揮手,將趕來的守衛們示意退下的羅傑不禁好奇道。奇怪?哪裡奇怪?
侯爵級血族,不該這麼弱。安潔莉卡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聖光術雖然對血族有剋制效果,可到了侯爵這個級別,至少應該能撐上幾息,甚至有機會施展血族秘術遁逃。
聖光術第一次現世時,確實打得血族和黑暗種族措手不及。
那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聖光術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而經過漫長的淨化之戰,血族自然也掌握了一些保命技巧。
高階血族身上多半帶著某種秘術護符,能在危急關頭自動觸發,或生成一層血盾抵擋聖光,或以血遁術瞬間遠遁。
即便這個侯爵是在墮落之地誕生,沒跟神職人員交過手,沒有見識過聖光的厲害,也該從族中長輩那裡聽說過聖光術的厲害,多少會準備一些應對手段。
聽到她這番話,羅傑心中瞭然。
這傢伙是來自巴斯多特大陸。
巴斯多特大陸沒有光明神會,沒有能對付血族的聖光術,自然不會,也不知道準備應對聖光的保命手段。
結果一腳踩進海森堡領地,迎面就撞上了一個專克血族的白衣大主教,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就化成了一撮灰。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道。也許這傢伙是來自某個偏僻角落,沒見過什麼世面,不知道聖光的厲害?
安潔莉卡顯然沒有被這個說法糊弄過去。
領主閣下,他要是來自某個偏僻角落,又怎麼會找上您呢?
一個侯爵級血族,不遠萬里,悄無聲息地潛入海森堡領地,繞過所有警戒,站在他的城堡樓頂上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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