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的運作模式,諾拉由衷感嘆道。領主閣下,這些手段您是怎麼想出來的?連賭錢這種爛事,都能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或者更準確的說,把賭博圈在了一個精巧的籠子裡。
有錢人進賭場,玩的是體面,輸贏都不傷筋骨。
普通人買彩票,買的是念想,兩枚晶幣換一個盼頭。
想賭的,有地方去;不想賭的,也沒人逼你。
其實說到底也沒什麼高明的。就是把人心裡那點貪念,給框在了一個不會傷人的範圍裡。
有些東西,是從老家那兒學來的經驗,跟這個世界的人講也講不太明白。
說話間,兩人來到三樓。
這三樓,四樓,五樓客房區,專門給賭場裡的客人歇腳用的。
諾拉環顧了一圈走廊的裝潢,豪華程度跟海森堡2號酒店不相上下。
地毯是厚實的深藍色絨面,踩上去悄無聲息,連鞋底碾過地面的那點沙沙聲都被吞得一乾二淨。
兩側牆壁刷的是一種啞光的暖灰色塗料,壁燈的光線調得恰到好處,既不刺眼也不昏暗,照得整條走廊暖融融的。
這裡住一晚要多少?
不要錢。
諾拉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這年頭還有白住的客房?
領主閣下,為什麼不要錢?
羅傑隨口解釋道。賭場賺的是賭桌上的錢,一間房能值幾個錢?讓客人玩累了有地方歇腳,睡飽了繼續下場,這才是細水長流的買賣。
諾拉聽得直咂嘴,越想越覺得這筆賬算得門兒清。
客人玩累了,腦子發昏,手氣也跟著走下坡路。
這時候要是有個地方歇一歇,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下場,輸出去的錢,可不就又有了回來的機會?
一間房一晚的房錢,跟賭桌上動輒幾萬幾十萬的流水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用這點小錢換客人養精蓄銳繼續下場,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領主閣下,您這算盤打得,怕是連鬼都算計不過。只是,您不怕有人白住房間,賴著不走?
羅傑笑笑道。換做是你,會拉得下臉賴在房間裡不走?
諾拉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
要是市井無賴,潑皮混混那號人,倒真能幹出賴著不走的勾當。
可這地方是什麼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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