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倒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領主閣下,您就不怕我留下來是虛與委蛇,轉頭再投回教派去?
羅傑嘴角微微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緹婭女士,你這還沒正式投過來呢,就已經開始為我考慮虧不虧本的事了?
緹婭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得確實有些自作多情,臉頰微微發燙,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領主閣下見笑了,是我多慮了。
羅傑擺擺手。不,你沒多慮。畢竟我也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剛投過來的人,你對我有所保留,我對你有所提防,這才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也會給你種上聖心蟲,以確保你不會反水。
緹婭的臉色一變,卻並非驚恐,而是真真切切的震驚。
這位領主能解決聖心蟲,已經是驚為天人的手段了。
結果倒好,人家不僅能解,還能種。
解和種,那是兩碼事。
能解,說明你掌握了破解的法門,也許是機緣巧合,也許是歪打正著,總有幾分運氣成分在裡頭。
可要是能種,那說明你把這門秘術從裡到外都吃透了,連其中最深層的構造和運轉規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的問題了,而是。
緹婭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
行吧,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命都攥在您手裡了,種不種蟲,又有什麼區別?
羅傑對她的態度倒是有幾分滿意。
沒有哭天搶地地求饒,也沒有梗著脖子硬撐到底,就是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識時務,拎得清,知道自己眼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過,領主閣下,聖心蟲種下去之後,總得有個期限吧?總不能讓我替您賣一輩子命,到死都摘不下來吧?
十年。
對於她們這種長生種來說,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她活了上百年,光是在教派裡蹉跎的歲月,就不知道有多少個十年。
打個盹的功夫,十年就過去了。
領主閣下,您確定?十年之後,您就不怕我把您的底細都抖落出去?
羅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十年之後,你抖不抖落我的底細,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那時候的海森堡,早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緹婭心頭一凜。
這話聽著像是自負,可細琢磨,又挑不出毛病來。
三年前的海森堡,還是斯威羅格王國邊陲一塊無人問津的窮鄉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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