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景,可就有意思了。
他也沒往下想,再次看向奧托。把你身上的魔法防護道具都摘下來。
奧托愣了一下,好像沒聽明白。摘……摘什麼?
魔法防護道具,全摘下來。項鍊、手鐲、戒指、貼身掛的護符,一樣不留。
奧托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一隻手已經按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兒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貼身掛了什麼東西。
院長,這個……是我家裡……
我知道是你家裡給的。可這兒不是你家,還要讓人伺候給你摘下來嗎?
見羅傑語氣不善,奧托一丁點硬撐著的勁兒,一下就散了。
在家裡,他是萊茵家的嫡出小少爺,走到哪兒都有人讓著,哄著,捧著。
可這會兒,從小被慣出來的底氣,跟太陽底下的霜似的,一點一點化沒了。
可這兒不是萊茵家。
眼前站著的這位,也不是他家那些見了面先鞠一躬的管事。
奧托的手指在胸口處僵了一下,慢慢解開衣領的扣子,把脖子上的細鏈子從領口裡掏了出來。
鏈子底下墜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牌,牌面上刻著密密的符文,在日頭底下泛著層淡淡的光。
他捏著鏈子,猶豫了半息,還是從頭上摘了下來,雙手捧著遞過去。
羅傑沒接,只朝旁邊抬了抬下巴。
旁邊站著的侍從上前一步,把銀牌接了過去。
還有。
奧托咬了咬嘴唇,又抬起左手,從袖口裡褪下一隻細細的銀鐲子。
再把右手無名指上戒指擼了下來。
一件一件往外掏,掏到後來連他自己都有點記不清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
侍從手裡的托盤上,東西已經摞了一小堆。
奧托兩隻手垂在身側,臉上那點少爺的架子早沒了,剩下的全是不自在。
沒了恆溫法陣道具,在這熱帶地區的天氣下,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剛開始還只是一層薄薄的水光,沒過多久,汗珠就順著鬢角往下淌,一路淌到下巴,啪嗒一下砸在衣領上。
奧托抬手抹了一把。
抹完沒兩息,又是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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