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孩子在家裡吃飯什麼路數?
先上開胃的,再上正菜,正菜還得一道一道地撤,中間穿插著洗手、換盤、上酒,一頓飯能從日頭偏西吃到掌燈。
席上還得有人伺候,添湯的、剔骨的、遞帕子的,站一溜。
吃飯本身倒成了次要的,邊吃邊說話、邊吃邊應酬,才是正經事。
可到了這兒,這些規矩全得推倒重來。
頭一頓飯,三十分鐘的哨子一吹,大半張桌子的人還沒吃幾口。
有個孩子叉子剛叉起一塊肉,哨聲一響,手一抖,肉掉回盤子裡,人還沒反應過來,餐盤就被收走了。
孩子當場就哭了。
哭也沒用,下一頓照舊三十分鐘。
餓了兩次,這幫孩子自己就明白了:在這兒吃飯不是應酬,是填肚子。
想通了這一層,速度自然就上來了。
而普通學院的孩子們,壓根不用人教這個。
一個個埋頭扒飯,筷子使得飛快,盤子颳得乾乾淨淨,連湯底那點殘渣都要蘸著饅頭抹一遍。
有的一口氣塞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嚼都顧不上嚼,梗著脖子往下嚥。
教官們還得提醒他們,慢點吃,管飽管夠。
就這樣,經過半個月的集訓,兩邊學院的伙食問題都算是理順了。
吃飽後,孩子們將餐具收拾到回收處的木盆裡,盤子摞盤子,碗摞碗,勺子筷子分兩堆,規規矩矩的。
離開餐廳,孩子們各自散開。
還有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有的跑去操場撒歡,有的三三兩兩蹲在樹蔭底下說話,也有幾個懶的,直接回宿舍趴床上不動彈。
轉悠了一圈,羅傑來到體育館。
這座體育館共五層,按他老家常見的綜合體育館的樣式蓋的。
體育館門口的工作人員見了他,趕忙起身行禮。領主大人。
羅傑點點頭,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大門內。來體育館的孩子們多嗎?
工作人員如實回道。稟大人,每天中午來的學生大概有20多人,晚上來的有三四十個。週末休息天的話,一整天陸陸續續能有七八十個。
羅傑有些意外。
七八十個,已經佔了學院學生總數的三分之一了。
也許是因為體育館裡不少他們沒見識過的新鮮玩意兒。
籃球,羽毛球,乒乓球……這些在這個世界壓根兒找不到影的東西,頭一回見著,誰不想上手摸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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