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會聽到一句，或者得看情況，結果人家壓根沒當回事。
這要是擱在別處，誰敢在書裡編排神會，隔天就得有人找上門來。
輕則書被收繳，焚了；重則寫書的人也得被懲戒。
可在這地方，寫就寫了，印就印了，擺在書店裡跟別的書擱一塊兒賣。
她強忍住心中的惱怒，沒好氣道。領主閣下，這有點不妥吧？這不得罪人嗎？
羅傑卻不以為然道。大主教，這有什麼不妥的？真要說起來，貴會自己也沒編排暗黑種族，編排異端，編排那些不肯低頭的小國君主。
編排別人的時候理直氣壯，怎麼輪到自己被人編排，就覺得不妥呢？
至於得罪人，貴會要真為幾本小說跟我翻臉，那也太不值當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安潔莉卡卻聽明白了。
不是不怕，是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神會犯不著為幾本閒書跟他鬧彆扭，他也不會為幾本閒書去管底下人寫什麼。
兩邊都清楚這賬該怎麼算。
她想駁，可腦子裡轉了一圈，愣是沒找著話頭。
說神會是神聖的？人家一句神聖的東西還怕人編排就能給她頂回來。
說這是規矩？人家的地盤，人家的規矩。
最後她只能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算是把這茬揭過去。
看她這副模樣，羅傑心中暗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本來也想寫幾本關於貴會的小說，後來想到與貴會的友誼，就算了。
安潔莉卡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寫幾本關於神會的小說？寫什麼？
羅傑憋著笑，一口氣報出幾個書名來。比如《我假裝聖女的日子》，《神說，你可以愛我》，《神職人員的戀愛守則》，《修女不能說的秘密》，《白天禱告，晚上想你》……
安潔莉卡差點暈過去。
異端，太異端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荒唐事沒見過？
可這世上怎麼會有《神職人員的戀愛守則》這種書名的東西？
其他幾本顯然也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涵養，全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要不然早就一個聖光術糊他臉上了。
這要是讓總殿一群老樞機聽見，怕是當場就得把這位領主划進的名單裡去，連辯都懶得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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