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防軍都懶得管，管了也沒用，今天抓進去三個，明天放出來又蹲回老地方。
這地方的小偷小摸不多，是管事的人抓得嚴？
索瑞娜點點頭。主要是領主大人對這些小偷小摸相當痛恨，一旦抓到，就直接送進苦力營幹活幹到死。
這麼狠？安潔莉卡挑了挑眉，沒急著往下說。
她原以為頂多就是關幾天、罰點錢，再不然就是抽一頓鞭子攆出去。
這年頭哪個領主不是這麼辦的，抓了放，放了抓，圖的是個我管過的名聲，誰還真跟賊較勁。
幹活幹到死，聽著不像懲罰，倒像是把人當牲口使喚。
也不算狠吧。聽說領主大人對這些事兒說過一番話。
他說，別的地方當小偷小摸，多是活不下去，情有可原。地裡刨不出食，城裡找不著活，找找活了也不一定能夠順利拿到錢。一家老小張著嘴等著，被逼到那個份上，順手牽羊也是沒法子。
可在海森堡不一樣。
這地方只要肯幹活，就餓不死人。哪怕去掃大街，都能拿到遠高於外面的薪水。
有活幹，有飯吃，還去偷，就是懶，是壞，是骨子裡就想不勞而獲。這種人，留著幹什麼？
沒把他們當場剁成肉醬，算是他心善了。
這話糙，理卻挑不出毛病。
她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領主整治治安的手段，無非是抓幾個倒黴蛋砍了腦袋掛城門上，掛個十天半月，風頭一過，該偷的還是偷。
也見過一些心軟的，抓了就放，放了再抓，圖一個的名聲，末了賊越養越多，城裡的商戶反倒先受不了，自己掏錢僱人看鋪子。
倒是頭一回聽說偷一次就得幹活幹到死這種法子。
索瑞娜，這苦力營在哪？
具體在哪不知道，只是聽說，領地裡的苦活險活都是他們來幹。
比如西北邊的鐵礦，採石場，都是苦力營的人去幹。挖出來的礦，燒出來的石灰，後頭都進了工廠。
犯人要是死在裡頭呢？
聽說死了就丟到血荊棘田當作肥料。
嘖，這位領主，還真是……
安潔莉卡琢一時也沒找著個合適的詞往下接。
說狠吧，人家把醜話說在前頭，有活幹活，有飯吃飯，你還要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善吧，活活累死，屍體還拿去肥田，這手段擱哪兒聽著都夠滲人的。
可偏偏這兩樣湊一塊兒，她又挑不出哪兒彆扭。
好像這位領主做起事來就是這麼個路數，前頭給你把路鋪得平平整整，後頭給你把刀磨得雪亮，走不走，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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