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上也太年上了【完結+番外】》第6頁 我就說他(2)

作者:金財我救·6天前

世族要世世代代做官,大抵是不對,可識字多為掌權富家者,紙和書籍貴重,那時就只有他們這些人能當官,窮苦人家要勞力,無力承擔筆墨書籍,連吃的養活自己都是一件難事,一輩子都奢望不到幾頓飽飯。可不就是世世代代,子子孫孫能當官。

隨著時間,當紙墨書籍不再歸為世家能掌握的,隨著選拔能者,世家勢必會有弱去的一天。

常人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世家是會不像前朝一樣鼎盛,卻不會消亡,會捲土重來,而不是被連根拔起斬去。

在聖人發難,拔除權臣,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痛的,為了保全自己,不惹禍事上身,朝中大多官員當為默許。

只有到了全部的利益都沒有,才會團結。

這做什麼都是初時強烈,後面就鬆懈了,兩任帝王瘋砍世家地位,扶持得意臣子,到了當今天子,已明白到無用之功,有些不願做。

忠臣貪官,恨貪官卻不得不用貪官,去削弱世家,卻發現一個走了另一個會慢慢成為新的世家,這做多了寒了不少臣心,人人不再有積極升官,沒有得到利益的分配,身是在殿中心向外,人人心懷鬼胎,皇帝尚對他們狠剝削到了官員,他們亦無人是忠,從而一步步亡國。

同理,這當官的,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官,清官是當不了太久的。

這好官同僚看不慣,皇帝也看不慣,要有一個去頂罪,誰都不想惹到,就是這個人頂了,要他該死。

姬氏似隨口說說,沒有任何意思。

衛步海手中的長箸,在要夾菜肉眼可見的頓住,他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收回長箸,放下了長箸不再夾菜,瞧著姬氏,遂言道:“這麼久以來,於母親那兒及府上的大事小事,你日夜勞累,多有辛苦的。”

“我在官場,顧不得家,母親是隻會跟你多說了,你聽了不要放在心裡頭,她就是老人,話要多了情有可原,我這當兒子的,可謂是少不得你在家中,這有了你就夠了。”

他們尚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沒有感情,婚後多磨,也同為夫妻多載了,這誰換走了都不會安心,沒時間再去相處旁人。

心可以不愛對方,但兩家的利益是一起的,不會給外人往上捅的機會。

尤其是都等到了沒那麼多心思打壓世家的時候了,在自家人身上就要多下功夫了,再是相處得不好,都不能失了上進心。

姬氏所言,衛步海是心領神會,他又道:“我最大的幸事是娶到了你這麼好的妻子,我在外是誇你做得好,你相夫教子,把孩子們都教得很好。”

他一句未提到夭折的三郎,想起來的是嫁出去兩個女兒,還有在朝堂上的四郎。

在室內的燈火盛著,姬氏眼裡暈染著火光般,熾熱又明媚,她對這麼些好話,跟著是一笑:“我做得是好的,你知道就行。婆母在我進門那天就跟我說了,要把我當親生女兒對待,可真真是把我當了親女兒,都當沒了兒子一樣,她看你是當官的命,而我是在宅院的婦人,她有什麼事就只跟我說。”

“我全包了去。”

“所以,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姬氏說完了,轉到了正事上,“我跟你說到蕭娘子,又不是無緣無故提到人家,婆母就是有所介意到四郎上心那姑娘,要我這個當母親的去說,可四郎也是良人和我的孩子,這要只有我去提,我能說個什麼知心窩的話。”

“這事還是良人去說,我要說多了,四郎還得是記著我的。”

衛步海凝著姬氏一會兒,確認是那些意思後,才開口:“你們是不是想多了,就拿四郎來說,他什麼樣子,規矩比我這裡的還要多,他還能越界了去?”

“他要真這樣,我還能說什麼,我當不認了他,都拿他沒轍的,在官職上,我還少見到他。”

“他有孝心,旁的不多見和我們有話多說,我總在想我們教給他的,是不是學過了去了,人是在朝堂上有所作為,卻不和我們親。”

這兒子的官當得比老子的還要大,只有孝道能立到他,要在朝堂上各不相干。衛步海是想多了,這心裡老是沒有滋味好受。

這三郎一走,就剩下了一個四郎。

他只有在對比四郎,才會想到三郎,那個夭折的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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