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被浸溼了袖子,急找他吐苦水,父親見她轉身,就這麼點距離已是全都看到了,給她跑了幾步到他這兒,俯身摸著她的袖子,“要你母親能看到,該有多愛你,這般的天性,快去把衣裳換了,免得溼了衣袖風寒感冒。”
他並沒有責備她做了什麼,幾乎是沒有過,都是看著她做事。
蕭居和一想到,只會想她那會是呆傻的,愛做的事都是出其不意的,父親看著她,倒是怕她玩著玩著就到湖中央去了。
她還沒去做過,要做了,父親就在那看著,婢女就算攔下來了,可能都會把湖填平了。
這也就是她為何對和父親交好的人,不會發脾氣,全包容了。
父親對她的好,她大了想事情總能知道的。
蕭居和送還玉佩,禮貌地說著話,她還遞交給他,要他拿回去。
衛汲也僅是看著她手上的玉佩,無甚不捨,目中的所見和其視線都在她的手上,從不在她人身上,“這給了六孃的,我就不會再要回來了,我那外甥我是說不出好的話來,你出門就佩戴著,總歸是好事的,他看到了就知道是你。”
“不會再冒犯到你。”
“那是誤會的,不會冒犯的。”蕭居和道:“我覺得不用的。”
衛汲道出玉佩的來歷,“這是我初為官,志同道合的人贈送於我,我看著甚好,也是他的心意,過後就終日佩戴。他道他不過是吟詩作對的詩人,做官做不好,無牽無掛的,就不再求得一官半職的,那偶然得到的玉佩就給了我,他就攜帶妻兒老母回了故鄉。”
“我們無聯絡了,想來我得的玉佩,我能帶在身邊數久,就是我所珍視的,如今我送給你,我亦有所想,要為六娘所得。”
“六娘且安心收下,當我給予六娘,我要想再有,是能有的。”
路途車馬慢,萬般無奈皆為過往,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人與人都是不同的,懷才不遇,種種原因在著,一分別就不再有聯絡,是看他們的階級劃分了,再多說都是無意義的。
不如不再有往來,給留些體面。
想必這送給他的玉佩,有旁的道義在著,是望他為人人稱讚的好官,不失去從前的心,特意贈予。
衛汲知情,能當面收下,他是無看不起,也知道這次一見不會再有相見之日。
面對有階級的人,再是相識,若無利益關係,最好的結果,是有自知之明,弱的一方逐漸淡出。
這一物,他不是有多喜歡,之所以佩戴在身側,是有收下就不會拋棄,他不是見利忘義的人。
而送給他,望他成為好官的期望,是不能存在的,他不能當好官,也不能去當一個好官。
這留著也是徒增不快,他並不是能留玉的君子。
蕭居和見衛汲送意已決,她不再說了,就當是她的了,伸出去的手放下。
“四叔都這麼說了,那就是我的了,我會好好保留的。”
蕭居和近著衛汲來看他,那張臉格外迷惑人,他還笑著,見著側容是年輕的,到見著全貌,他的眉眼和唇上展現出的笑意,無故給她多長著年紀不都是壞事,所受到的閱歷、見識、經歷,都不是年少人能擁有的。
她連同齡少年郎都不去挨近,在永州都是和女郎在一處同席,更不要說是年長她的男人了,頗是心不在焉,緊張著。
他跟她告別道:“六娘,太晚了,有何話明日尋我,我要走了。”
這是不說了,他們要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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