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隨意地從長桌兩旁掃過,暗中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面部表情與眼神變化。
然而每一個人看起來都無比正常,看不到一絲的情緒變化。
但這種所有人都毫無變化的狀態,反倒讓凌雲心中的危機感又上升了幾分。
無面女子還歷歷在目,那絕非一句僥倖就能夠逃脫的。
這九人裡,絕對有人撒了謊,甚至,都已經不再是……人!
“既然大家都已經自報家門,也說清了來歷。”
穆青打破了平靜,站起身來,沉聲說道:“那麼接下來,便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他抬起手,指了指石桌上不知何時亮起的十道血色光印,每一個光印上面都對應著一個數字,從一到十。
“這血蜃局要我們自行投票,找出隱藏在其中的蜃傀並擊殺。”
穆青的聲音冷了起來:“現在,諸位,心中可有什麼懷疑的人選?”
寂靜,再次籠罩了石廳。
天光從斜上方落下來,將十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猶如十具佇立的傀儡。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
空氣中只有各自的呼吸聲、以及穆青敲擊桌面的聲音。
就在這陣寂靜中,李銳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指尖一彈,一道微弱的靈力打入面前寫著“十”字的血色光印中。
那光印一亮,化作一道細小的血芒,直直落在了凌雲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一字。
“既然大家都不願當這個惡人,那就由我先來。”
李銳盯著凌雲,冷笑道,“我投給凌雲。”
“李道友,你這是何意?”
場中唯一的女子,雲錦司陸雪兒微微蹙眉,問道。
“何意?”李銳斜了她一眼,“你莫要忘了,那聲音說得明白,入這大殿前便有人被蜃氣寄生,而他,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石桌,右手食指直指凌雲。
“我們九人早已來此處多時,唯獨他,姍姍來遲!”
“誰知道他在外面耽擱了那麼久,究竟是真的在破陣,還是早已死在半路,被那蜃氣鳩佔鵲巢?更何況……”
李銳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他自稱是陣符司弟子,憑一己之力破解了一處古老的封印陣法?”
“還輕鬆擊敗了那些傀儡?說得倒是輕巧,大家同為外門弟子,他的實力若真有這般,又豈會一直默默無聞?”
“李道友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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