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之中,已有數人在踏入此殿前被蜃氣寄生,化為蜃傀。
蜃傀者,似人非人,外貌靈力與常人無異,卻無人之情感。
欲從此地脫身,得血蜃傳承,爾等需自行投票,將隱藏的蜃傀找出並擊殺。
若十日之後,廳中人數超過二人,爾等皆當死去。】
聲音散去,石廳內驟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長桌旁,九名修士面面相覷。
大家雖然都穿著同宗道袍,但在這一刻,落在旁人身上的目光,全都多出了幾分懷疑與戒備。
蜃傀與常人無異,那豈不是說明……身邊的每一個人,隨時都有可能是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魔?
最先開口的是那名幹練的年長修士,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慌亂,說道:“諸位,都冷靜點!”
“冒然動手只會正中蜃傀下懷,大家都是同宗弟子,莫要自亂陣腳。”
“說得輕巧!”
另一名身上帶傷的年輕弟子冷哼一聲,眼神陰鷙地掃過其他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知道你是不是那隱藏的蜃傀?”
那年長修士眉頭一皺,正要反駁,穆青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穆青環視一圈,沉聲道:“諸位,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事已至此,多疑無益,大家都是為了血蜃子前輩的傳承而來,倒不如先坐下來盤一盤底細再說。”
說罷,他轉頭看向依舊立在門邊的凌雲,說道:“凌師弟,那處椅子既然空著,便請入座吧。”
這石桌長達數丈,十把高背石椅分立兩旁,彼此相隔甚遠,即便有人心懷不軌暴起偷襲,其餘人也能立刻察覺併合力制止。
凌雲看了那張石桌一眼,稍作思量後,輕輕點頭,便不再遲疑,在最後的空位上穩穩坐了下來。
隨著凌雲落座,其餘人也在穆青的示意下,重新坐了下來。
只是眾人神色各異,氣氛依舊凝重、緊張。
“諸位,剛才那聲音說得明白,需要我們找出蜃傀並擊殺,”
穆青依舊站著,開始組織在場的秩序,“現在的問題是,它只說了有數人被寄生,卻並未道明究竟有幾人。”
“不止如此吧,” 之前那名年輕弟子依舊陰惻惻的說:“剛才那聲音說了,十日之後,若留下的人數超過兩人,爾等皆當死去。”
“哼!我們這些人,即使把所有蜃傀都找出來了,到最後,也依舊要決個高下。”
那年輕弟子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要我說,不如現在就開始一對一,直到決出最後的勝者,何必搞那麼麻煩。”
“就是。”這時,他身邊的一人也附和道,“李師兄說得不錯,反正最終還是要決個高下,不如就這麼做。”
“誒!此言差矣。”
這時,那名年長的修士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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