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漫天白霧在四周的虛空中翻湧著。
凌雲立於圓臺西南一角,一雙眸子警惕地掃過幾十丈外遙遙相對的其餘三人。
陸雪兒站在凌雲對面,而穆青則獨立於西北角,身姿挺拔、孤傲如鐵。
凌雲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兩側的周同與白山身上。
那兩人正不約而轉過頭,死死看著凌雲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忽然,白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從懷中摸出那枚泛著幽光的血蜃珠,拿在掌心裡把玩著。
周同也低笑了一聲,袖子一擺,端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與之前在石廳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凌雲看著他們,眉頭微微蹙起,心頭浮起一絲異樣。
太生硬了。
從剛才在石廳裡開始,周同和白山對他的嘲諷就顯得格外突兀。
這兩人明明看見過自己展露築基修為,在他擊殺李銳、張尋二人時,煉器司那三人眼中那份忌憚絕不是裝出來的
那時的他們,甚至不敢跟自己正眼對視。
可偏偏從上一關出來之後,他們卻像是忘了自己是築基修士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當著自己的面冷嘲熱諷,生怕挑不起爭端。
更古怪的是,此刻兩人嘴巴一張一合,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凌雲腦中忽然劃過一道靈光。
這兩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蜃傀!”
他想起最開始時,那道冰冷聲音提過的這個名字。
當時他曾懷疑過李銳和張尋中是否藏有蜃傀,但交手之後他清楚得很,那兩人都是活人。
而現在面前的這兩個,才更像是被什麼東西藉著皮囊在演一齣戲。
真正的周同與白山,恐怕在上一關中就被淘汰了。
眼前的這兩個,才是被血蜃界利用周同、白山軀殼煉製而成的蜃傀。
蜃傀或許能復刻死者的容貌,甚至保留記憶,卻唯獨復刻不了活人感。
活人的“心機”與“情緒”,正因如此,它們根本不懂得隱藏與忌憚,只會在本能的驅使下,生硬地搬弄話語。
凌雲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運起靈力,朝數十丈外的穆青大聲喊道:
“穆兄!你可還記得……蜃傀?”
聲如洪鐘,穿透風聲,遙遙傳入了穆青耳中,也傳入了另外三人耳中。
遠處的穆青聞言,冰冷的目光順著凌雲的視線落在了周同與白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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