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還想留你個全屍。”
凌雲收回目光,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可惜,你在不該打擾的時候,打擾到了我。”
穆青只以為凌雲體內的靈力已經耗盡,卻不知,雖然他剛才已經傾盡全力,但陸雪兒灌注在其體內的那些至純至淨的水靈力,並未因那一劍而徹底消耗,反而還有一部分留在了他的體內。
更重要的是,凌雲在剛才那一劍中,對於五行生生不息之道,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穆青輕敵冒進,自以為拿捏住了此刻的凌雲,卻不知兩人相隔不過一丈的距離,在凌雲眼裡他早就是個死人了。
凌雲憑藉著“孤影渡寒川”,瞬息之間便穿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而他手中的“不棄”,在經過剛才的蛻變後,劍身上激盪的那股澎湃之力根本未曾散去!
如此凌厲可怖的一擊,又豈是穆青倉促間所能抵擋的?
隨著穆青被傳送出界,場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還沒等凌雲回神,整座高臺竟開始毫無預兆地顫抖起來。
咔嚓,咔嚓。
石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原本隨著周同身死而潰散在天地間的血蜃之氣,忽然開始從四面八方重新凝聚。
那些猩紅的蜃氣如同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倒卷而回,將整片天空都遮蔽得陰冷、血紅。
凌雲眉頭緊皺,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在剛才那一擊中消耗殆盡。
“難道還有變數?”
那翻湧的血蜃之氣在高臺上空不斷翻騰,最後凝聚成了一道巍峨高大的血色人影。
蜃風散盡,那道人影緩緩落地,竟然顯現出與周同一模一樣的面貌。
只是,此時站立在高臺中央的“周同”,眉宇間再無半點被蜃氣侵蝕後的癲狂與戾氣。
他一身古樸的血色長袍無風自動,雙眸滄桑清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之上的超然。
“後輩,不必驚慌,把劍收起吧。”
那“周同”緩緩開口,聲音浩大。
凌雲冷冷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周同”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看盡滄桑的通透。
“這具軀殼自然不是老夫的,老夫是血蜃子,你現在所看見的,不過是老夫留在這血蜃壇內的一道投影罷了。”
“血蜃子?”
凌雲心中念頭飛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後他對著那血蜃子躬身一禮:“晚輩萬壑坤元宗凌雲,見過前輩。”
血蜃子坦然受了凌雲這一禮,看著面前毫無驕躁之氣的青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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