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成符率高得驚人,整整三十張符紙,竟有足足二十張成品,其中更有三張隱約透著淡淡的紫意,顯然是品質極佳的上等貨。
直到最後一點材料耗盡,凌雲才從那種玄奧的狀態中驚醒,他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雙眼卻炯炯有神。
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凌雲將畫符當做戰鬥,將他這些日子的所有積累發洩得一乾二淨。
看著桌旁所剩無幾的材料,凌雲心中那股火熱並未熄滅。
剛才那種感覺太誘人了,他總覺得還能再多畫上幾張。
沒有猶豫,凌雲立刻趕到了坊市。
他這次特意挑選了最好的靈犀硃砂與厚黃紙,將最後一點家底花了個乾淨,他甚至顧不得攤主的調侃,趁著那股溫熱的勁頭還在,迅速回到家中。
可當他再次提筆時,那種感覺卻消失了。
原本如臂使指的靈力忽然變得沉重,識海中那些靈動的符紋也變得死板,他強行落筆,第一張符紙在落款處瞬間自燃,第二張,靈力在轉折處斷裂,靈光消散。
連廢七八張紙後,凌雲終於放下了筆,接受了現實。
“機緣這種東西,當真是不可強求。”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凌雲心中明悟,剛才的神來之筆,是對他先前“五行調和”頓悟的一次性透支,強行去追求那種極境,反倒落了下乘。
雖然沒能繼續那種狀態,但桌上那二十張實打實的“厚土負屓符”,已足以讓他回本了。
平復了心中的浮躁,凌雲開始數起桌上殘存的靈犀硃砂與厚黃紙。
這一數,他的眉頭更是緊緊擰在一起,一百枚靈石撒出去,帶回來的材料竟比往日縮水了五成!
仔細回顧後,他不由得一驚,這青嵐鎮中的制符材料,竟然一下子貴了五成。
“難道被殺熟了?”
他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隨即又搖了搖頭,剛才賣給他符紙的攤主已經五六十歲,煉氣三層的修為,是他在青嵐鎮中最熟悉的幾個人之一。
之前的幾個月內,他的材料大都是找此人購買,那人平日裡雖有些小精明,但做生意還算公道,不至於為了這點靈石就自砸招牌,做出這種殺雞取卵的勾當。
“今日天色已晚,那人只怕也早已收攤。”他自說自話,將剩餘的材料收好。
翌日清晨,凌雲再次來到坊市。
此時,東方才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昨夜一夜沒睡,今日來得又太早,坊市還未開市,只有寥寥兩三名修士,跟他一般,不緊不慢地支起自己的小攤。
凌雲倒也不急,早上的冷風反而讓他的頭腦清醒,他熟練地走到一個角落,那裡正是他租下的攤位所在。
那人還沒來,他也不能幹等,與對方不過點頭之交,便只能守在攤前,耐心等候。
取出黃紙硃砂,凌雲再次筆走龍蛇,雖說沒有了先前那種“頓悟”的加持,但一夜靜坐已經讓他心境沉定,筆下再無半分浮躁,每一筆勾勒都異常沉穩。
隨著天色亮起,巷中人流也逐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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