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數百名修士被那股威壓激出了胸中鬱氣,齊聲大吼,就連凌雲,也不知不覺間受到了感染,喊得格外大聲。
這一聲如雷貫耳,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激盪迴響,驚起遠方林間的一片飛鳥。
高臺上的玄青身影見狀,眼中那抹冰冷的威壓稍稍收斂,微微點頭。
這種齊聲吶喊帶來的肅殺之氣,讓這些原本鬆散的散修們,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幾分宗門弟子的樣子。
“很好。”
高臺上,那玄青身影微微點頭,這才收回負在身後的手。
他目光沉靜,聲音傳遍全場:
“本座陳松,乃宗門傳功使,暫代爾等記名弟子管事一職,爾等今日入我門下,當授我法。”
話音剛落,陳松長袖猛地一拂,數道流光如流星般從他袖中飛射而出,剎那間穩穩地懸浮在廣場半空,密密麻麻,蔚為壯觀。
那是數百卷泛著幽幽青光的卷軸。
隨著陳松心念微動,半空中的卷軸彷彿生了眼睛一般,如雨點般精準地落向下方。
凌雲只覺懷中一沉,一卷帶著淡淡墨香的卷軸已穩穩入懷,不多不少,每人手中恰好一卷。
陳松這一手舉重若輕的控物手段,讓眾人心中一動,不由生出了幾分羨慕。
修仙者的偉力,往往就在這些不經意的細節中展露無遺。
還沒等眾人從功法卷軸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陳松再次抬手一揮。
只見十餘名穿著與臺下眾人一模一樣灰色衣袍的修士,神色肅穆地從側方走上高臺。
陳松側過身,將中心位置讓了出來,讓每一個記名弟子,都能看清這十餘人的樣貌。
待到這些人站好,陳松逐一介紹這十餘人的姓名與來歷。
“他們,與你們一樣,是上一批入門的記名弟子,就在今日,他們通過了考核,正式晉升外門。”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松並指如劍,數道清氣掃過。
那十餘人腰間的灰色玉牌頓時光芒大作,褪去灰暗,轉為潔白,綻放出一縷溫潤的靈光。
再之後,這些人身上的灰色法袍也逐漸亮起熒光,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轉為白色,與在場眾人的灰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臺下百餘名記名弟子鴉雀無聲,數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上十餘人,呼吸聲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陳松轉過身,聲音在坪中迴盪: “每批新弟子入門,便有老弟子晉升,你們今日所見,便是明日所得。”
“萬壑山從不埋沒才俊,亦不薄待苦修之士。”
凌雲仰頭看著這些晉升外門的師兄,也同樣看清了那些人眼中跳動著的、近乎熾熱的火焰。
這些晉升的弟子一句話都沒說,但站在這裡時,就已經比說一萬句都要更為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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