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靈絲在玉盒中不斷盤旋疊加,很快便要接近一丈的大關,周衡額頭上滿是汗水,但心裡卻忍不住升起一抹狂喜,要成功了,第一隻蠶就要保底一丈了。
然而,修行大忌,便是臨門一腳時的心浮氣躁。
這一抹喜色剛在心頭浮現,周衡指尖的法力便不由自主地猛地一衝,原本綿密柔和的靈力,瞬間變成了一股暗勁。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蠶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那根原本拉得極長的靈絲在半空中驟然崩斷,而那隻天絲蠶也受到法力的震盪,口器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嘰鳴,整個身軀痛苦地蜷縮在一團。
“啊……斷了……”
周衡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斷掉的絲線,眼中滿是沮喪,兩隻手僵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
秦桑見狀,默默地搖了搖頭。
“修行一途,心性不穩,功虧一簣便是常態。”
秦桑的聲音不見喜怒,但落在眾人耳中卻重如千鈞,“你方才心火突起,氣機浮躁,這才斷了靈絲,不過,你第一次出手,能催絲將近一丈,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瞧見周衡還沉浸在沮喪中,秦桑眉頭一蹙,冷聲喝道:“還愣著作甚?靈蠶體內的靈力已經被你引動,若不及時處理,必會爆體而亡!立刻用催絲術輔以封竅訣,以殘存靈力護住它,引它結繭!”
周衡打了個寒顫,頓時冷靜了下來,在秦桑這盞“指路明燈”的指點下,哪還敢耽擱,急忙掐起法訣,對著靈蠶打出一道催絲術。
在這道法力的牽引下,那靈蠶總算止住了痛苦的抽搐,隨後又是一道法訣打出,那靈蠶忽然從口中吐出一口濃稠的漿液,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進了一個白繭之中。
看著那隻比秦桑演示時要小上好幾圈的蠶繭,圍觀的弟子們皆是面面相覷,剛才親眼見證靈蠶吐絲的興奮勁兒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李猛嚥了口唾沫,原本躍躍欲試的神態瞬間消失不見,他縮著脖子對王富貴說:“我的娘咧,這玩意兒也太嚇人了,差一點點就一丈了,怎麼說斷就斷啊……我這糙手,萬一抖一下,怕是連三尺都拉不出來。”
王富貴也是臉色發白,連連點頭附和:“誰說不是呢,周兄平時多穩當一個人,都落得這個下場,咱們一會兒動手,可得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小院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沉悶,不少弟子看著自己箱子裡蠢蠢欲動的靈蠶,手心裡全是冷汗。
而在人群之中,唯獨凌雲和陸文遠兩人,正仔細凝視著周衡那隻結了繭的靈蠶,若有所思。
陸文遠嘴角露出幾分苦笑,低聲對身旁的凌雲說:“凌兄,看來這天絲蠶的考核,表面上考的是法訣和手法,實際上,考的卻是一個忍字。”
“所謂情深不壽,強極則辱,這靈力輸出,真是一點富餘的雜念都不能有啊。”
凌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剛才看得真切,周衡的失敗,表面上是因為情緒的波動,但實際上,從靈絲拉到五尺之後,他輸出的靈力就已經因為後勁不足而開始產生細微的波動了。
秦桑的提點雖然讓他強行撐到了將近一丈,但那已是極限,在那個時候,任何一絲心境的起伏,都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是不能有富餘的念頭,而是要順應天地自然之理。”
凌雲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箱子裡那幾條已經開始昂首的靈蠶,眼中閃過一抹深邃,心中暗暗思忖:
這收絲的過程,其實就如凡人雕琢美玉。
一呼一吸,一鬆一緊,從頭到尾,自身法力輸出的頻率,必須與靈蠶獨特的生命律動相合。
。悲能不,喜能不,慢能不,快能不
。絕不綿延到做正真能方,忘兩我,來下沉心把有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