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聽見沒有?雷老大也說要持久,咱們在蘇師姐那可是被特訓了很久,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啊?”
李猛此時正光著膀子、穿著那件緊繃繃的背心法袍,一邊揮汗如雨地拉著風箱,一邊回道。
“你快閉嘴吧!我這背心勒得慌,本以為來這能大幹一場,結果這礦石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動都不動一下,我現在瞅著這爐子就眼暈。”
原本李猛是死活都不想穿這件丟人現眼的背心的,可誰曾想,這用天蠶絲織成的法袍竟然自帶隔熱的奇效。
這鑄龍淵裡熱浪滔天,可只要穿上這法袍,任憑外頭爐火燒得再旺,身上也感覺不到絲毫炎熱,為了不被烤脫皮,李猛也只能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下,將這寶貝給套在了身上。
“哼!”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時,雷火的目光猛地掃向這邊,當即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王富貴嚇得一哆嗦,哪裡還敢廢話?趕忙縮回腦袋,規規矩矩地盯著眼前的爐火,老老實實地熔鍊起礦石來。
而聽到雷火那句“要穩、要勻、更要持久”時,凌雲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火不是越大越好……在仙衣閣,他學會了將法力逆向迴旋、抽絲剝繭,而在這裡,同樣需要極其細膩的微操。
凌雲當即閉目,自發地運轉起體內的五行靈力。
他開始將靈力分成五份,火靈力維持恆定的溫度,以金靈力滲入礦石表面,去感知礦石的細微變化,以土靈力穩固四周的爐火不被外界干擾,甚至在區域性溫度過高時,用一絲微弱的水靈力降溫,再以木靈力源源不斷地助燃。
在他的精細掌控下,到了第四日時,三十六號鍛造臺的爐火變得異常純淨且穩定。
隨後,在一陣細微的嗤嗤聲中,凌雲的所有玄鐵礦終於開始徹底融化,而其中黑色的雜質被一絲絲剔除,亮紅色的鐵水緩緩成形,散發出一陣柔和的靈光。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名連續燒廢了幾塊礦石的弟子,忍不住絕望地向巡視的雷火問道:“師兄,為何有人礦化得這麼快,我卻連一成都沒化開,反而一加火就廢掉啊?”
雷火雙手抱胸,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經漸入佳境的凌雲和陸文遠,收回目光,回應道:
“火感不同,這世上,有人天生對火靈力敏銳,控火更是信手拈來,而有人資質愚鈍,便需後天千百次的打磨,你等既然都是凡骨,便別去羨慕他人,唯有勤練,才是正途!”
“凡骨……”
王富貴聽著雷火的訓話,又扭頭看了看凌雲臺子裡平穩流轉的鐵水,又看了看自己爐子裡那塊依舊黑不溜秋、軟化不到一半的玄鐵礦,欲哭無淚地嘟囔道。
“老李,我覺得雷老大說得對,咱們確實是凡骨,可凌雲和陸文遠這兩個傢伙……我懷疑他肚子裡裝了個作弊的法寶,怎麼什麼古怪的活兒到了他們手裡,都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啊?”
李猛聽到這話,一錘子狠狠砸在鍛造臺上,震得火星四濺,咬牙切齒道:“別廢話了!老王,我老李今天拼著把這背心給撐裂了,也得把這些石頭給化了。”
又過了兩日,鑄龍淵內的地火彷彿終於被這群記名弟子摸透了脾氣,漸漸變得馴服起來。
石臺間亮起紅芒、化開礦石的人越來越多,眾人臉上也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
“老王!快瞧瞧,我的爐子也行了!”
三十號石臺前,李猛一拍大腿,興奮地衝著隔壁的王富貴嚷嚷了起來。
他身前那尊黑鐵爐鼎裡,原本堅硬的玄鐵礦終於泛起一圈圈銀紅色的金屬汁液,如同冰雪消融般緩緩淌落。
王富貴正鼓著腮幫子控制火候,聞言斜眼瞅了一下,酸溜溜地咂了咂嘴:“嘿,想不到你也行了,我這塊只怕還要一天才可以。”
“李兄,你先別忙著高興,快把爐火撤去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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