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尚不及細想,晏先生已然轉身,只留一道背影,緩緩續說:
“在此之前,你們心中想必也有好奇,為何本座一介女子之身,卻要讓你們稱呼為‘先生’?”
不等眾人答話,她接著說道:“這是清風閣傳下的規矩,你們如今入閣,卻並不是我的親傳弟子,閣中不論男女,也不依世俗輩分論尊卑高下。”
山風吹動月白道袍,那道纖瘦的背影,此刻愈發顯得超然出塵。
她語氣平淡,透著一股不屑世俗禮法的傲然:
“清風閣內,皆是同門,但凡符籙、陣法一道學有所成,便可開壇授徒。”
“若能參透天地符文至理、傳道解惑,無論出身來歷,聽講之人皆需尊其為‘先生’。”
話音落,晏先生緩緩回身,深邃眼眸之中,似有細碎星芒在緩緩流轉。
她望著眼前五名年輕修士,神色肅穆,一字一頓說:
“所謂先生,乃是先我聞道、先我落筆之人,本座既是現任清風閣主,今日在此傳授你等符道陣法,這一聲先生,你們自然當得稱呼。”
眾人聽罷,心中齊齊一震,她言語間流露的底氣,更令幾人心潮湧動。
隨即她廣袖輕揮,目光掃過眾人:“切記,在外你等仍是萬壑山弟子,可踏入清風閣,便要以閣中門人自居。”
“主宗功法傳承,我閣從不在意,唯有符陣之學,才是你們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都明白了?”
話音落下,五人神色一凜,凌雲與陸文遠對視一眼,隨即與其餘三人躬身應答:“弟子明白!”
清朗之聲整齊劃一,在空曠廣場上久久迴盪。
晏先生微微頷首,目光看向並肩而立的魏清霜與燕狂。
這一次她不再委婉,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意:“既已是閣中門人,便不必再藏心思,你二人處心積慮,為的便是百年一開的乾坤之境吧?”
聽到乾坤之境四字,魏清霜與燕狂眼角齊齊一動。
不等二人開口,晏先生繼續說:“乾坤之境百年開啟一次,屆時五宗齊聚,自五百年前起,萬壑山參與秘境的人選安排與一應事務,便由清風閣全權打理。”
“換句話說,誰能前往,全由我一言決斷,這便是你們來此的真實目的,沒錯吧?”
斷崖之上,風聲呼嘯。
霎時,一股磅礴威壓轟然籠罩二人。
面對晏先生這般直白詰問,魏清霜與燕狂驕傲的面容上,從容盡數褪去,只剩震驚與惶然。
見二人預設,那股威壓剎那間又如潮水般褪去,她臉上的神色又歸於平靜。
天上的雲霞也似隨她心意流轉,霧氣漸散,暖陽灑落,剛才窒息緊繃的氛圍,瞬間鬆弛了下來。
“只不過,距離下一次秘境開啟,尚有十餘年光陰。”
她負手而立,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剛才的壓迫感,多了幾分提點之意:“你二人皆是天靈根資質,十年之內修成築基,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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