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深吸了一口氣,看兩人的眼神都不對了,連連搖頭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人修為已到築基境,且手段陰狠毒辣,遠非尋常修士可比,你們兩人不過煉氣中期,這任務怕是已經遠遠超出了兩位的能耐範圍!”
周誠面帶苦澀地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臉,解釋道:
“實不相瞞,三個月前,此寮在烏楊鎮周邊流竄行兇,手段殘忍至極,當時,我在堂主的帶領下,調集了三個小隊的精銳修士對其設伏圍剿。”
“那一戰打得慘烈至極,陸衍修為已至築基,且此人心性扭曲,鬥法時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我們在築基境的堂主庇護下,依然折損了兩名煉氣九層的好手,最後還被他突圍,生生逃走了!”
說到這裡,周誠眼中的恐懼依舊難以抹去,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兩人:
“時至今日,肅安堂還在搜尋他的蹤跡,我實在是不解,宗門為何會將這種連築基修士都未必能穩拿的兇險任務,交由兩名煉氣中期的弟子來辦?”
“這叫讓你們去送死有何區別?”
他看向燕狂,繼續說:“即使燕師弟出自寒霜燕氏,但我想,即使是燕家,也不能保證煉氣中期,就有與築基修士一戰的能力吧?”
“我還要提醒二位,此寮不僅實力恐怖,特別是他背後那把從不離身的巨劍,威力極大!”
“那劍似乎是用某種極罕見的高階金屬性材料鍛造而成,不僅重逾萬鈞,更是鋒利無比,圍剿之時,我親眼看見,鬥法中他一劍劈下,我們一名同僚當場被劈成兩截,連佩劍都斷了,你們若是真的撞見他,迅速逃跑才是唯一的選擇。”
凌雲靜靜聽完周誠的警告,神色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在聽到那把巨劍之時,眼中才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片刻後,他對著周誠客氣地拱了拱手:“多謝師兄提醒,不過任務在身,我師兄弟二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況且晉升任務的規矩師兄也是清楚的,任務並非人為干涉,而是由宗門大陣自行指派,既然安排我們來此除賊,那必定有其道理,不至於是純粹的十死無生之局。”
周誠嘆了口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搖頭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宗門大陣運轉千年,但是,此賊的實力實在高絕,又有一把罕見利器在手,以你們二人的修為,即便是大陣看出什麼轉機,依我看……還是太過勉強了。”
“師兄說得是,我們自然也沒想過與他力敵。”
凌雲聞言微微一笑,“兩名煉氣中期去硬撼築基邪修,那是莽夫所為,正面打不過,我們還能智取。”
“智取?”
聽到這兩個字,周誠明顯愣了一下,有些錯愕地看著凌雲。
他在宗門之外打拼了十餘年,在底層看過太多橫行霸道的世家弟子,亦或是為了些許靈石手段使盡的圓滑散修。
在他的認知裡,這世上向來是靠拳頭和實力說話,弱肉強食,如今聽到“智取”兩字,他心中本能地生出一絲陌生和不以為然。
“實力不足,說什麼都沒用。”
周誠搖了搖頭,覺得這位師弟終究還是有些年輕氣盛,“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哪有什麼智取的空間?你佈置的手段再多,人家一劍下來,什麼計謀都成了齏粉。”
凌雲並未反駁,而是順著他的話鋒,繼續問:“周師兄,陸衍此賊,你們最後一次發現他的蹤跡,是在什麼時候?”
周誠略微回憶了一下:“三個月前,在白沙村,當時正好一名在外巡守的弟子看到他,用秘法通知了肅安堂,堂主帶著我們趕去時,正好將他堵住,可結果還是被他逃了。”
“從此之後他便徹底銷聲匿跡,堂主覺得事態嚴重,才上報了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