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名黑衣人身前,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的冷冽漸漸散去,化作了幾許憐憫。
那人正死死盯著凌雲,看著他的樣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臨陣突破……這,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絕望,哪有人在生死搏殺時……毫無徵兆跨過瓶頸的道理……這絕不可能!至少在他的世界觀中,這種事情,他從未見過。
面對他不甘的哀嚎,凌雲只是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什麼不可能,你這不就看到了嗎?”
這句話成了壓垮此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身軀猛地一顫,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眼中的茫然化作了惶恐。
“你不能殺我!我是烏家弟子!你只要殺了我,留在家族中的的魂牌就會感應到你的氣息!烏家決不會放過你……”
“魂牌嗎?”凌雲有些玩味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魂牌這類命魂法寶並不罕見,多為修仙世家或宗門用來掌控核心弟子生死所用。
魂牌中引有一縷弟子的命魂,一旦身死,魂牌碎裂,便能透過秘法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兇手的氣息。
不過這類法寶受材質與品階限制,能感應的距離各不相同,低階的魂牌往往出了百里便難以維繫。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凌雲微微低下頭,看著癱軟在地的黑衣人:“只是不知道,若是我把你帶得遠一點再殺,你的魂牌,還能不能感受得到?”
聽到這話,黑衣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的他只想透過魂牌來警告凌雲,不要對自己下死手。
卻沒想到,眼前這名看起來十分溫和的修士,卻並不吃自己那一套。
往常的他,在烏楊鎮範圍內,往往只需要略施手段,便能叫那些散修服服帖帖的聽命。
如今攻守易行,一下子,不僅無法適應,更是不知道下位者該如何自處。
眼看最後的底牌被掀翻,他眼中的慌亂終於變成了恐懼。
“不……不要!咳咳咳咳……”
他一邊咳血,一邊拼命往後爬,聲音顫抖得說:“道友饒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儲物袋,靈石、法寶,全都是你的!今天不過是一場誤會,都是誤會啊!”
“誤會?”
凌雲握著的長劍斜指地面,輕輕往前踏了一步,劍尖在碎石地上劃出一陣沙沙聲:“確實是誤會,要不是這個誤會,憑你們你們三人的修為,也不會跑來找我們的麻煩。”
“說吧,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雲收回目光,長劍的寒芒在黑衣人眼前晃了晃。
黑衣人嚥了一口唾沫,感受著那冰冷的劍氣,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
“我說……我說!咳咳……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