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那監工越想越氣,揚起手中的長鞭,裹挾著一股勁風,便又朝著燕狂甩了過來。
這一鞭子依著往常,燕狂硬挨著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這一次,燕狂像是被嚇破了膽一樣,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長鞭擦著他的衣角“啪”的一聲抽在了空處。
這一躲,讓那監工頓時怒氣大增。
在這黑金礦區,凡人礦工竟敢躲他的鞭子,簡直是反了天了。
“還敢躲?”
監工厲喝一聲,手腕一抖,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了過來。
這一次,燕狂沒有再躲,任由皮鞭結結實實地抽在自己身上,嘴裡頓時哇哇大叫。
他一邊揉著傷口,一邊哭喪著臉喊道:“大人,您就是打死我,我也害怕啊!我怕高,我一看到這下面,兩條腿它就直打擺子,實在是使不上勁啊!”
監工死死盯著燕狂,見他臉上那副恐懼的表情怎麼都不似作假,心中也明白這凡人是被眼前的險路嚇破了膽。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他再次洩憤似地抽了兩鞭子,雖然心中憤怒,可看著眼前陡峭的山路,也知道光靠這軟腳的莽夫確實容易翻車。
這也是他之前看到兩名礦工受傷後,會如此煩躁的原因。
這些黑礦工還和正常礦工不一樣,不管是進入礦區還是離開礦區,走得都是特殊開闢出來的小道,都是屬於見不得人的行徑。
這也是為何這些礦工會被隔離在一百七十三號礦坑的原因。
一百號以後的礦坑在烏家屬於特殊礦坑,開採的都是些礦區背面的小礦脈,之所以會搞得如此隱秘,還是因為如今礦區內開礦人員嚴重不足的原因。
烏家若是不能完成每年的開採任務,即使有萬壑山中那位烏家的金丹長老作保,烏家對整個烏楊鎮的礦區掌控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畢竟,楊家早就對此虎視眈眈,只是一直沒有抓到烏家的痛腳,這才不得發作。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一天到晚麻煩不斷!”
那監工雖然心中憤怒,但也只能叫上燕狂,冷哼道:“你給老子過來,在後面跟我一起穩著車!”
燕狂依舊露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直到監工再次亮出皮鞭,他才一臉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推著板車,在窄小的山路上緩慢前行。
當車行至最險要的崖邊時,那監工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深淵,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厲色。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隱晦地一掐,催動了一縷靈氣,朝著燕狂腳踝處激射過去。
“哎呀!”
頓時,燕狂只覺得腳下的碎石毫無徵兆地一鬆,他整個人也極為配合地腳底一滑,身體在這一滑之下,失去了平衡,大呼小叫地朝著旁邊倒去。
而在另一側的監工非但沒有去穩住車身,反而順勢向外一送,藉著這股暗勁將整輛板車直接推向了懸崖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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