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待烏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礦道盡頭後,那黑衣修士臉上的諂媚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倒揹著手,轉過身來,一雙眼睛在凌雲和燕狂身上來回掃過,下巴高高抬起,不耐煩的問:
“你,叫什麼名字?”
凌雲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地說:“趙寒。”
那修士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燕狂,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呢?叫什麼?”
燕狂則是露出一副嚇傻了的樣子,結結巴巴地木訥回道:“我……叫李……李虎。”
“行了,少在這裡結巴。”
黑衣修士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們兩多費口舌,直接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把令牌給我。”
“是。”
兩人皆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弓著腰,恭恭敬敬地將先前烏雷給他們的令牌遞了過去。
那修士一把奪過兩枚令牌,甚至連核對的意思都沒有,直接順手往旁邊的木箱一扔,隨後,他嫌棄地揮了揮衣袖,像趕蒼蠅一般呵斥道:“好了,進去吧!這東西,往後你們也用不上了。”
兩人在修士的呵斥下,一路被趕到了後面的那間巨大石室之中,之後,木門在身後“轟隆”一聲關閉。
石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汗臭與體味。
凌雲站在門邊,假意惶恐地四處張望,實則藉著昏暗的光芒,粗略地將石室中給掃視了一圈。
這裡已經坐了四五十號人,黑壓壓地蹲在各個角落。
這些人大多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甚至有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勢,各個都是一副病怏怏、活不長的模樣。
凌雲心中頓時冷笑一聲, 哪裡有什麼烏宇說的:挑選出表現優異之人?
眼前這些人,分明是各個礦坑之中年紀最大、最不能幹活的那一批人, 至於那些真正身強體壯的人,自然是要繼續留在這裡做苦力的。
否則,要是把能幹活的都送進核心礦區,那這裡產出的礦石只怕立時就會大減。
然而,還沒等凌雲去細想,他的目光在掃過石室最邊緣的一個角落時,神色卻驀地一怔。
孫臺,正是之前他們在一百七十三號礦坑的那個孫臺!
“他怎麼會在這裡?”凌雲平靜的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漣漪。
這個孫臺的身份,燕狂一開始就存有懷疑。
之前的兩次意外,凌雲和燕狂都將此人給算計在內,只是他的表現沒有異常,所以凌雲才逐漸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現在細細想來,第二次的“意外”,若是沒有孫臺,他們還成功不了。
若非關鍵時刻孫臺的礦鎬恰好崩碎,讓那監工無暇他顧的話,燕狂那失控的礦車就已經被那監工給制住,也就沒有了後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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