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瘦小弟子應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三個黑色的漆木封靈匣,依著規矩,將這三個木匣捧到了離三方陣營都較遠的一處空曠石臺上。
隨後,他又摸出第四個木匣和一把鋒利的金刃,轉身走向祭壇中央的天靈果樹。
按照三方立下的規矩,採摘之人每次只能拿一個木匣上前,每採摘下一枚天靈果放進這第四個木匣封好,然後將其送往遠處的石臺歸位,隨後再折返回來拿空匣採下一枚。
如此一來,即使這丹鼎司弟子心生歹意妄圖搶奪,至多也只能搶下正在採摘的那一顆罷了。
那瘦小弟子走到果樹前,熟練地用金刃削斷果蒂,將一枚晶瑩剔透的天靈果裝入第四個木匣中,扣緊蓋子。
隨後,他捧著木匣,快步朝遠處的石臺走去,將其整齊地擺放在上面。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自然。
然而,藉著偃甲蟬與神識居高臨下觀望的凌雲,卻突然眼神一凝。
附著在偃甲蟬上的神識極為敏銳,這些煉氣弟子神識尚不能離體,也未曾服過築基丹,自然察覺不到那一縷道韻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凌雲不同,他清楚地感知到,隨著那名弟子一次次折返、取匣、安放,那些被送回原處的匣子之中,本該積累起來的道韻,竟沒有絲毫增多。
反而,此人手中那隻始終拎著的空匣,道韻卻在逐次加深,緩緩凝聚。
那人正在用一種極為高明的手法,趁著每次交接的間隙,將一個不知什麼的果子放入其內,再將採下來的天靈果悄無聲息地偷換進自己手中的匣子夾層中。
明面上他是幫眾人分裝搬運,實際上每一趟往返,都是一次不動聲色的截留。
其手法之嫻熟,快如殘影,簡直就像凡俗間那些江湖藝人表演的“三仙歸洞”一般,令人毫無察覺。
若非凌雲是憑藉著神識懸於上方,才能將那些微小動作收入眼底,而單憑地上柳棲梧與陳驍等人的視角,加之距離又遠,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異樣。
“原來如此……”
十里外的凌雲嘴角微揚,臉上勾起一抹戲謔。
“你的墨墨,會不會鑽洞。”凌雲忽然開口,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啊!什麼?” 墨嵐一愣,不解的看著凌雲。
“我說,讓墨墨鑽到地下去,我們把天靈果給偷過來。”
墨嵐聞言,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自然可以,墨墨是二階靈獸,雖然不像老鼠那般具有鑽洞的天賦,但鑽入地下也不算難,只是有些慢罷了。”
“只要不掀起靈力波動,那些煉氣弟子的神識根本探不到地底下去。”
凌雲笑著說:“沒事,現在他們才弄到一半,時間還夠。”
隨後,墨墨在墨嵐的指揮下,開始從上方的天空移開,悄悄打了一個地洞,順著地底一路潛行過去。
祭壇之上,氣氛依然凝重。
就當那瘦小弟子將最後一枚天靈果採好準備送去另一邊時,異變突生。
他腳下的土地猛然炸裂,隨後,一道灰溜溜的小巧身影破土而出。
正是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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