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血蜃子眼神中多了一分慶幸。
“在我以為自身即將耗盡的危急關頭,恰逢一位至交好友遊歷至此。”
“那人是萬壑坤元宗的一位太上長老,他探查到了這片亞空間的異樣,循著痕跡找到了我。”
“在知曉此地的始末後,他當即選擇出手與老夫合力,穩住了這片搖搖欲墜的空間。”
“隨後,他還對我發出了邀約,邀請我加入萬壑坤元宗,同謀長生大道。”
“我此一生無拘無束,本不願受宗門束縛,但那時壽元不多,也心知單憑一己之力無法維持此處的封印,便應下了他的邀請。”
“隨後,在他的協助下,我們二人連同萬壑坤元宗數十位長老一起,將這處亞空間搬遷到了宗門之內。”
“藉著宗門氣運,以及龐大的資源與陣法,這原本瀕臨崩潰的血蜃界,終於穩定了下來。”
“加入宗門之後,我心知道基受損,大道難以再進一步,便萌生了傳承衣缽的想法。”
“我將一身所學與劍道感悟傾注於宗門傳承之中。”
血蜃子眼中忽然迸發出一股傲然的劍意:“之後便在內門創立了‘劍冢’一脈!專門收受那些資質上佳、在劍道一途上有天賦的弟子,加以栽培,傳承衣缽,為宗門培養劍修。”
“而這處血蜃界,宗門在與我商議之後,順理成章地用作了鍛鍊弟子的場所。”
“宗門定期將外門弟子送入血蜃界中試煉廝殺,由於那道空間裂隙並未完全消失,天地法則有波動時,便會有一些低等魔族掉入縫隙,墜落到血蜃界內。”
“宗門並未將其趕盡殺絕,而是將這些掉入界內的魔族留下,充當試煉之物。”
凌雲聽到此處,開口問道:“若是有實力強橫的魔物遺漏,試煉弟子豈非憑白招致禍患?”
血蜃子擺了擺手:“試煉本就是考驗弟子的本事,若通不過,便是自身無能,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宗門。”
“若連這一關都過不去,即便入了內門,日後外出歷練時,也會丟宗門的臉。”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宗門也並非冷笑無情,每隔十年,便會派遣專人進入血蜃界內,仔細審查整片空間,清理遺漏的危險,同時加固封印。”
“數百年來,在宗門精心的經營下,血蜃界早已非昔日那片荒蕪之地,宗門引入靈脈水源,移栽草木植被,甚至引入了適宜生存的各類妖獸。”
“你也看到了,如今的血蜃界中,水源奔流,草木繁茂,已然自成一片有序的小世界。”
“憑藉一件宗門至寶,這些弟子在其中並不會真正死亡,宗門借界內惡劣的環境,讓這些外門弟子在其中殘酷試煉、彼此廝殺,錘鍊道心與戰力。”
說到這裡,血蜃子的視線重新落回兩人腳下的高臺,語氣也轉為嚴肅:“但是,這片世界的根基,卻始終沒有改變。”
“我們腳下的血蜃壇,便是當年那道空間裂隙所在,也是整個血蜃界中最核心、最危險的地方。”
“血蜃壇周邊凝聚著極為濃郁的蜃氣,非心性堅定,悟性上佳之人,在血蜃壇外圍便會迷失自己,直到最終被淘汰出局。”
“再之後,便會遇到那些墮入魔道的人類。”
凌雲眉頭一皺,忽然想起先前在通道內遇到的那些魔劍客。
他略作沉吟,問道:“前輩的意思是說……先前那些渾身魔氣纏繞的劍客,都是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