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道血色光柱自天穹砸落,精準地將韓厥籠罩其中。
血光流轉間,他頸側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掉落,不過眨眼功夫,剛才受的重創便在光芒閃過之後,徹底痊癒。
凌雲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微微點頭,低聲自語道:“這車輪戰倒也不算全然不講理,至少每場戰鬥後會給恢復靈力和療傷的機會。”
他頓了一頓,又補了一句:“可即便如此,先上臺的人依舊是吃虧的。”
“你每一次出手都被別人看著,所有的招式、習慣、特點,全都被其餘人看在眼裡。”
“別人還沒動手,就已經把你的底細摸清了大半,高手過招,有時候情報比靈力更重要,被看穿了,下一場就不是那麼好打了。”
而此刻,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模糊身影,看到這一幕,卻只是不住的搖頭,似乎對兩人的表現並不滿意。
在這些高階修士眼中,只憑一股狠勁的打鬥,終究落了下乘。
凌雲看在眼中,暗自思量,眉頭緊鎖。
“下一位。”
光芒閃爍間,一名揹負大劍的魁梧青年落於石臺。
這人叫做周曆。
“請!”
周曆與韓厥各自行禮,禮數極快,禮畢的剎那,殺意再次肆虐場中。
周厲雙手握劍,一身靈力灌入重劍之中,劍身暴漲出一道丈許長的土黃色劍芒。
一記“開山式”勢如破竹,直撲韓厥面門。
韓厥傷勢剛被血光撫平,眼中狠勁不減分毫。
下一瞬,他腳下的步伐詭譎變幻,漆黑長劍再次化作數道虛影,貼著重劍的劍背斜斜刺向周厲。
“鐺!鐺!”
重劍無鋒,卻借巧力將韓厥的長劍給蕩了開去。
周厲下一招橫掃千軍,劍氣如怒濤一般。
韓厥側頭避讓,但凌厲的劍風依然將他的灰袍撕裂出一道口子。
二人一下子拆了十回合,快如閃電。
終於,韓厥在第十五招時賣了個破綻,周厲眼中大喜,轉眼間重劍呼嘯而至,那狂暴的氣浪直接將韓厥的左肩給徹底震碎!
然而韓厥要的就是這一瞬。
不知他練得是什麼功夫,對於疼痛的忍耐遠超他人,這一刻,他忍住劇痛,藉著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右手長劍如毒蛇出洞般,順著周厲胸前精準刺入。
“噗嗤。”
長劍穿身而過,周厲大叫一聲,在韓厥的氣勁震動下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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