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莫說凌雲,就連那些觀戰的弟子皆是一愣,旋即神色變得十分古怪。
什麼叫等對方恢復?分明是心中懼怕凌雲,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凌雲看了他一眼,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輕聲笑道:“不必了,出招吧。”
江酬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自然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有些唐突與滑稽,可面對眼前這尊殺神,誰又能真正保持從容?
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袍,朝著凌雲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在下江酬海,來自煉器司。”
他直起腰桿,凝視著凌雲,“師弟不才,修的乃是金系劍訣,今日斗膽,還請凌師兄不吝賜教!”
凌雲輕輕點了點頭,同樣回了一禮。
禮畢後,江酬海渾身靈力暴漲,一柄通體暗金的長劍應聲出鞘。
不同於周曉白那種陰鷙詭譎的快劍,來自煉器司的他,走的是堂堂正正、大開大合的劍路。
長劍揮動的瞬間,一股銳利之氣呼嘯而起,那暗金色的劍芒吞吐不定,帶著破空之勢朝著凌雲飛去。
這一劍,光明磊落,毫無半點小家子氣。
劍招出手的同時,江酬海的心中,到底還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絲僥倖。
劍客只要出劍,心中便會對這一擊有所預期。
他這一劍可謂傾盡了全力,劍勢沉穩,攻中帶守。
在他想來,哪怕凌雲實力再強大,自己這傾力一擊,至少也能逼得對方回防、甚至與自己拼上三五招吧?
這樣一來,自己即使落敗,也不算太過丟臉。
然而,這份僥倖剛升起,便轟然消散。
前方,那道通體暗金的劍芒已經撕裂虛空,可凌雲竟然依舊不閃不避,就如同之前應對周曉白那一招時一樣,靜靜佇立在原地。
江酬海剛才的僥倖瞬間蕩然無存,頓時,一股寒氣直衝天靈。
他想到了周曉白剛才的下場。
難道自己也要和那人一樣,在這裡被此人一劍劈得四分五裂,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不行,絕對不行!
下一刻,江酬海瘋狂催動體內的靈力。
“嗡。”
一塊厚重的金剛盾符從他腰間的佩飾中出現,化作數道凝實的金剛盾影重疊在他身前。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內鎧也發出一陣奪目的光華,將他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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