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還真是諷刺。
“呵呵。”
凌雲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理了理衣冠,隨後迎著高臺之上微微拱手。
緊接著,他姿態依然恭敬,語氣依舊平和得不帶一絲情緒:
“長老明鑑。”
凌雲抬眸,目光毫無畏懼地直視高臺:
“弟子自知天資駑鈍,不敢貪圖內門各閣,以免佔用名額、斷了其他高足的道途。”
“此乃弟子有自知之明,豈能稱作輕慢傳承?”
說到此處,凌雲頓了一頓,反問道:
“況且,外事閣同樣位列宗門體制,躬行萬千庶務,維持宗門運轉。”
“若依長老所言,自願前往外事閣便成了輕視法度、目無尊長……”
“那千年來默默守在外事閣中的歷代執事與同門,又算是什麼?”
“難道在長老眼中,凡不在內門上閣者,皆是不識抬舉、不悟大道之輩嗎?”
“你……放肆!”
雲長老被這番有理有據又暗藏鋒芒的反問噎得面色鐵青!
一個外門雜靈根後輩,竟敢當著滿堂弟子與各閣長老的面頂撞於自己。
“狂妄小兒,牙尖嘴利!本座今日便替你家師長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怒喝聲中,他大袖猛然一揮,一股金丹強者的浩瀚威壓如同傾倒的泰山般,轟然朝凌雲砸下。
他的力道控制得極為精準,這一股威壓,足以讓一名築基中期、甚至剛摸到築基後期門檻的修士當場跪倒在地,卻又不傷及根本。
轟!
一道狂風掀起凌雲的長袍。
這股龐大的威壓頓時化作一塊無形的巨石,死死壓在凌雲神魂之上。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築基弟子跪地求饒的重壓,凌雲的青衫雖被吹得獵獵作響,臉色隱隱泛白,可那雙腿卻如老樹盤根一般,死死紮在臺上。
他不僅沒有後退半步,更是沒有彎下一絲膝蓋。
識海深處,“守心”驟然迸發出一道極盛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盞明燈散發著通透光暈,牢牢守護著他的神魂識海。
此刻,任由外界狂風暴雨,他自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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