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端著碗,雞湯的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他看著沈小惜抱著小侄女那充滿母性光輝的側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了。
一種混雜著感激、愛意和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情緒湧上心頭。
陽光正好,將相視而笑的沈小惜和懷中的嬰兒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梁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坐在床邊的梁四安低聲說:
“四安啊,這閨女,娘打心眼裡喜歡。等你好利索了,可得好好對人家。”
梁四安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幅美好的畫面,低聲卻堅定地對母親說: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病房裡,雞湯的香氣、嬰兒的呢喃、家人們低低的笑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戰後格外珍貴、充滿生機的溫馨圖景。
對於歷經戰火和生死考驗的梁四安和梁三喜來說,眼前這平凡而真切的幸福,或許就是他們拼死守護的最大意義。
而沈小惜,顯然已經成為了這幅幸福畫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梁母拿起針線,開始縫補一件小衣服,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陽光灑滿房間,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就在這暖意融融的時刻,病房門又被敲響了。
只見靳開來大大咧咧地探進頭來,手裡還拎著兩瓶水果罐頭。他嗓門洪亮:
“教導員!我老靳來看你啦!喲,這麼熱鬧!”
現在靳開來對梁四安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也不以老哥哥自稱了。
他一進來,目光立刻就被沈小惜和她懷裡的嬰兒吸引住了。
靳開來是個直腸子,立刻咧嘴笑道:
“嘿!這小娃娃,真水靈!教導員,你這速度可以啊!這仗剛打完,閨女都抱上了?不愧是咱戰鬥英雄,幹啥都衝在最前面!”
這話一齣,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一下。
梁四安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雞湯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沈小惜更是“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抱著孩子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靳大炮!你胡咧咧啥呢!”
梁三喜哭笑不得,趕緊站起來解釋,“這是我閨女!我親閨女!玉秀生的!”
韓玉秀也又羞又急,嗔怪地喊道:“靳連長!”
梁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指著靳開來笑罵道:
“你這個愣頭青!這是我們家三喜和玉秀的娃!你仔細看看,這眉眼,不像三喜嗎?”
靳開來這才反應過來,湊近仔細看了看小嬰兒,又瞄了瞄滿臉通紅的梁四安和沈小惜,猛地一拍自己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呦喂!你看我這張破嘴!該打!該打!”
他趕緊轉向沈小惜,笨拙地道歉:
”……說是我……是不啊!閨胖大個生能也定肯來將……個那,你和員導教……是……是思意的我!去裡心往別你!說瞎就清看沒,人個是靳老我!士護沈,啊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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