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炒菜、花生米,最重要的,是幾瓶當地產的燒酒。
梁四安首先舉杯:
“今天這第一杯酒,兩層意思!一是歡送咱們的老營長趙大彪同志高升,祝他在新的崗位再立新功!二是恭喜我哥梁三喜同志……呃,現在得叫梁副教導了,去一營,那也是咱們兄弟部隊!當然,更是慶祝咱們二營新的班子成立,慶祝開來、蒙生同志,還有萬學他們進步!來,幹了!”
“幹!”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酒是辣的,但心裡是熱的。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活躍起來。
靳開來依舊是氣氛擔當,他摟著梁三喜的肩膀,嗓門震天:
“三喜老弟!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剛盼著咱兄弟能在一個鍋裡攪馬勺,這倒好,你跑一營當副教導去了!不行,這杯你得單獨跟我喝,算是‘補償’!”
梁三喜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開來,革命軍人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在一營在二營,不都是為了保衛國家?再說,離得這麼近,你想喝酒,隨時過來,我那兒還有幾瓶老家帶來的沂蒙老白乾!”
“這話實在!我可記下了!”
靳開來哈哈大笑,轉頭又看向梁四安,
“四安營長,你可得把你哥的好酒看緊點,別讓他偷偷喝光了!”
梁四安也笑道:
“我可看不住,我哥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靳副營長,你現在可是營首長了,以後帶兵,光靠大嗓門可不行,得多動動腦子。”
他這話帶著善意的調侃,也隱含著囑咐。
“嘿!營長你就放心吧!”
靳開來拍著胸脯。
“我老靳粗是粗點,但道理明白!以後多跟你、還有蒙生這個秀才學習!”
趙蒙生比起戰前,顯得沉穩了許多,他接過話頭,誠懇地說:
“其實,今天我最想敬三喜哥和四安。在戰場上,是你們教會了我什麼叫真正的軍人。沒有你們,沒有九連的兄弟們,就沒有我趙蒙生的今天。這杯酒,我敬你們,也敬所有犧牲的戰友!”
他說得動情,自己先幹了,眼圈有些發紅。
提到犧牲的戰友,桌上的氣氛凝重了一下。
梁三喜放下酒杯,沉聲道:
“蒙生說得對。咱們今天能坐在這裡喝酒、升職,是因為有很多兄弟永遠留在了南邊。這杯酒,得敬他們。”
他緩緩將杯中的酒灑在地上一點,眾人也默默效仿。
梁四安適時地轉換了話題,緩和氣氛:
“好了,過去的事記在心裡,未來的擔子扛在肩上。我哥去一營是好事,可以互相學習,互相促進。來,為了二營更好的明天,再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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