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從高山下花環開始》第85章 憤怒(2)

作者:一條大笨魚·6小時前

幾個營裡面靠譜的同志被召集在了一起。

從營長那不同尋常的指令和格外嚴肅的神情中,都嗅出了一絲非同小可的氣息。

沒有人多問,只是沉聲領命,將各自負責的調查區域和注意事項牢牢刻在心裡。

“記住,”

梁四安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孔,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是在為犧牲的戰友做最後、也是最實在的一件事。動作要快,但要像繡花一樣仔細;心思要活,但嘴巴要像上了鎖一樣嚴實。一旦有任何異常,尤其是關於撫卹金髮放的,只記錄,不追問,更不評論,第一時間直接向我彙報。”

“是!”

低沉的應答聲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調查在隱秘狀態下迅速展開。

趙蒙生負責統籌資訊,他將任務分解得極為精細,幾位骨幹以探親、公務等各種合理名義分頭出發,奔赴不同烈屬的家鄉。

表面上,他們是帶著介紹信和慰問品的部隊代表,關懷備烈,核對資訊。

暗地裡,每個人都繃緊了一根弦,小心翼翼地在拉家常中觸及那個敏感的話題。

撫卹金是否足額、及時收到?

家中是否因此遇到困難?

幾天後,第一批資訊碎片開始零星星地彙集到梁四安手中。

每一條資訊,都像一根冰冷的針,刺扎著他的心。

一位骨幹彙報:鄧平母親所在的村子,除了鄧家,另外兩戶烈屬也隱約透露,撫卹金雖然收到了,但數額似乎比通知的少了一截,問起來,村裡和送錢的人都語焉不詳,只說“可能扣了什麼費用”,烈屬怕給部隊添麻煩,不敢深究。

靳開來推薦的一位老兵,性格耿直卻心細如髮,他從一位失去獨子的老父親口中套出實情:

撫卹金是分兩次收到的,第一次很少,隔了幾個月才又補了一部分,送來的人態度倨傲,還暗示“要不是上頭催,這點補的都沒有”。

更讓梁四安背後發涼的是趙蒙生親自核實的一個情況:

一位犧牲戰士的家屬竟然至今沒有收到任何正式通知和撫卹金,只拿到了一筆來自“地方慰問”的微薄款項,他們一直以為兒子的撫卹標準就是如此,雖然清貧,卻還感激組織的關懷……

碎片拼湊起來,勾勒出的圖景令人不寒而慄。

問題絕非孤例,甚至可能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

涉及的金額或許不算天文數字,但背後是對烈士鮮血的玷汙,是對烈屬心靈的殘酷踐踏,更是對軍隊紀律和國家法度的公然挑戰。

梁四安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窗外是營地正常的操練聲,而他的內心已是驚濤駭浪。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憤怒、痛心、還有一種被褻瀆的屈辱感,幾乎要衝破胸膛。

但他知道,越是此時,越不能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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