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週廢寢忘食、高度緊張的秘密調查,梁四安和趙蒙生掌握的線索越來越清晰。
那些剋扣、拖延的痕跡,在有心追查下,根本經不起推敲。
傍晚,在營部那間門窗緊閉的辦公室裡,梁四安、趙蒙生、靳開來和李衛國四人進行了一次至關重要的密談。
梁四安將彙總的情況低聲向靳開來和李衛國做了通報。
靳開來一聽,額頭上青筋直跳,拳頭攥得咯咯響,壓低聲音罵道:“他孃的!我就知道!孫猴子那傢伙平時看著笑眯眯的,一肚子壞水!竟然幹出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二十三戶啊!這幫畜生!”
趙蒙生面色凝重地補充:
“現在關鍵是要拿到鐵證,尤其是原始的財務憑證。光有烈屬的證言還不夠,孫股長完全可以推脫是發放延遲或者記錄失誤。”
李衛國性格沉穩,思忖著說:
“財務憑證都在團後勤處,孫股長肯定捂得嚴嚴實實,我們很難直接拿到。除非……能從更高層面或者別的渠道想想辦法。”
這時,靳開來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亮:
“有了!我在師後勤部運輸科有個過命的老鄉,叫唐山,是給領導開小車的,訊息靈通,人也絕對可靠!說不定他能想辦法接觸到相關的賬目或者聽到些什麼風聲!”
梁四安目光銳利地看向靳開來:
“開來,這事風險很大,一旦走漏訊息,不但拿不到證據,還可能連累你那位老鄉。”
靳開來把胸脯一拍,斬釘截鐵地說:
“營長,你放心!唐山跟我一起入伍的,信得過!為了給犧牲的兄弟們討個公道,這點風險算個球!我今晚就請假去師部找他!就說……就說家裡捎了東西,順道去看看老戰友!”
梁四安與趙蒙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斷。這是一個關鍵的機會。
“好!開來,務必小心!安全第一,證據第二!” 梁四安重重地拍了拍靳開來的肩膀。
靳開來二話不說,立刻起身,藉著夜色掩護,匆匆離開了營部,直奔師部所在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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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師後勤部一間掛著“部長”牌子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團後勤處的孫股長正忐忑不安地站在辦公桌前,對著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靜的譚部長彙報。
“譚……譚部長,情況有點不妙。二營那個梁四安,好像盯上撫卹金的事了,他……他好像在私下裡查……”
孫股長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
譚部長大約五十歲年紀,微微發福,手指夾著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屑:
“梁四安?就是那個剛提起來的戰鬥英雄?年輕人,有點銳氣是好事。他查到什麼了?”
“他……他好像聯絡了鄧平他們家,鄧家只收到一百塊錢……”
孫股長冷汗都下來了。
譚部長這才抬起眼皮,瞥了孫股長一眼,那眼神讓孫股長心裡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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