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大彪、王修平密談獲得師部內部的支援後,梁四安心中稍定,但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必須通氣。
他的直接上級,也是準岳父,團長沈建軍。
這件事風險極大,於公於私,都必須讓沈建軍知情,並獲得他的支援。
梁四安選擇在晚上,直接來到了沈建軍的家裡。
周姨和沈小惜見他臉色凝重,知道有正事要談,便默契地去了裡屋。
客廳裡只剩下翁婿二人。沈建軍看著梁四安,指了指沙發:
“坐吧,臉色這麼嚴肅,出什麼事了?” 他隱約感覺到,可能和近期梁四安、趙蒙生異常忙碌的狀態有關。
梁四安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沈建軍面前,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冷靜、客觀的語氣,將如何從鄧平母親的信件起疑,到秘密核實多戶烈屬情況,發現普遍剋扣,再到靳開來從師部帶回線索指向師後勤部的譚部長的整個經過,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他沒有提及趙大彪和王修平已知情,這是策略。
隨著梁四安的敘述,沈建軍的臉色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變得陰沉,最後徹底沉了下來。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當聽到譚部長的名字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厲色。
梁四安彙報完畢,客廳裡陷入了寂靜。沈建軍久久沒有說話,目光深沉地看著梁四安。
半晌,沈建軍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峻:
“譚部長……哼,是他就不奇怪了。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心思早就歪了!上次提副師,就是因為經濟上說不清楚被擱淺,沒想到他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竟敢把主意打到烈士的撫卹金上!真是爛到根子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對梁四安的擔憂:
“你和趙蒙生,暗中調查了半個月,膽子太大了!譚國棟這人是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手段陰狠,你們一旦被他察覺,他絕不會手軟!”
梁四安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團長,我知道風險。但證據指向明確,我們不能因為對方是團職幹部就退縮。犧牲的戰友和他們的家人等不起。”
沈建軍猛地站起身,踱了兩步,停下轉身,眼神銳利:
“材料呢?”
梁四安立刻將準備好的影印件遞上。
沈建軍快速翻閱著,臉色愈發凝重。看完後,他合上材料,眼神已是一片決然。
“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譚國棟這是自掘墳墓!”
沈建軍語氣斬釘截鐵。
“接下來,你不要再有任何動作,一切交給我。這份材料,我會親自、直接向師政委和紀委書記彙報。他譚國棟不過是個和我同級的部長,我還就不信,證據確鑿之下,師黨委會容得下這種蛀蟲!”
他盯著梁四安,鄭重叮囑:
“你回去後,一切如常,穩住趙蒙生和靳開來,絕不能再冒進,譚國棟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明白嗎?”
“明白!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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