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從高山下花環開始》第8章 夜不能寐(1)

作者:一條大笨魚·5小時前

夜色深沉,營區寂靜,只有遠處哨兵偶爾走過的輕微腳步聲和草叢中秋蟲的唧鳴。

連部那間狹小的房間裡,兩張木板床上的兩個人都毫無睡意。

梁三喜側躺著,面朝牆壁,手指輕輕摩挲著一封已經看了無數遍的信。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信紙上那熟悉的、略顯稚拙的字跡彷彿帶著妻子的體溫和鄉音,在他心頭一字字地迴響:

“三喜,你幾次來信都說,新來的指導員一到連隊,你就回家探家,俺見天盼著你回來。咱娘,也整天守在大門口,向公路上望著,可是還不見你的人影。要是連隊裡的事實在忙,你也別讓領導犯難,家中一切都好,你別掛著。三喜,你可別太省錢了,要保重身體。今年收成不錯,俺喂的那頭豬,也百多來斤了呢!”

讀到這兒,梁三喜黝黑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彷彿看到了妻子挺著大肚子在院子裡忙碌餵豬,老母親倚門遠眺的身影。

但笑意很快又被愧疚取代。

“三喜,俺快要生了。你琢磨著,給孩子取個名吧。又快一年沒有見到你了……”

他的手指停頓在“取名”兩個字上,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又甜蜜的熱流。

取名,他識字不多,得好好想想,取個響亮又吉利的名字,倒是可以想幾個,讓四安參考參考。

“記得去年春天,我第一次到你們連隊探親的時候,大家都對我很好,靳開來還有炊事班對我都很照顧,還帶著我拔河。只是你送我的花拔河的時候被壓壞了,第二天起床推開窗,戰士們都給我窗外擺了滿滿的鮮花,我可開心了。”

看到這裡,梁三喜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想起了玉秀來部隊探親時戰士們那股高興勁兒,想起了靳開來那粗嗓門嚷嚷著“弟妹,使勁!贏了讓他們晚上加菜!”

想起了第二天清晨,玉秀推開窗時那驚喜的笑容和滿窗臺帶著露珠的野花。

那些簡單的快樂,此刻回憶起來竟是如此珍貴。

“最後,四安剛去你那裡半年,聽你說和戰士們融入的很好,我這個嫂子也放心了,你可不能欺負他,我們這弟弟可討人喜歡呢。娘也想問問四安今年能回家嗎?”

想到弟弟四安,梁三喜心裡多了些寬慰。這小子,確實爭氣,沒給老梁家丟人。

只是…………回家?

他嘆了口氣,四安剛來,今年怕是都難回去了。

還有兩天,還有兩天他就能暫時卸下擔子,回去看看他日思夜想的家,摸摸妻子隆起的腹部,聽聽老母親的嘮叨…想到這裡,他心頭又是一陣滾燙,翻了個身,恨不得天立刻亮起來,時間飛快跳到兩天後。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時,旁邊床上“嗤”一聲輕響,一道火苗亮起,映亮了趙蒙生緊鎖的眉頭和略顯蒼白的臉。

他點燃了一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黑暗中嫋嫋升起,帶著一股不安的焦躁氣息。

梁三喜注意到趙蒙生也還沒睡,而且似乎心事重重。

他想起前些天趙蒙生主動提出讓他休假的事,心裡一軟,便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指導員,還沒睡?是不是有啥心事?”

趙蒙生被這突然的聲音驚了一下,彈菸灰的手微微一抖。

他沉默了幾秒,才在黑暗中含糊地應道:“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睡不著。”他又猛吸了一口煙,火光短暫地照亮了他複雜的神色。

梁三喜以為他還在為連隊的工作發愁,便寬慰道:“工作上的事急不來,慢慢就熟悉了。我這一走,連裡就辛苦你了。有啥拿不準的,多問問靳開來和各排長,他們都靠譜。”

“嗯…”趙蒙生心不在焉地應著,心裡想的卻是母親信裡那“重大行動”四個字和報紙上觸目驚心的標題。

。熬煎和愧到他讓是越就頭念的離逃要想份那心他,付託和任信般這是越喜三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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