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開來神色突然嚴肅起來,聲音很低:“四安呀,我是真的怕呀,三喜是我好大哥,他就你一個弟弟呀,這猴子年年過境摩擦,出死人事件,我覺得,必有一戰,你非來這裡,你要是沒有本事,你哥……唉,我也是急了。”
“四安,你小子別記仇!”
靳開來笑罵一句,重重拍了拍梁四安的肩膀,“走了!”
一場誤會,在直來直去的軍人方式中煙消雲散。
梁四安知道,他算是初步得到了這位老兵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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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緊張的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七個月後。
這天下午,連隊剛剛結束一場高強度拉練,戰士們滿身泥汗地坐在操場上休息。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卷著塵土,突兀地開進了九連的駐地。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團政治處的幹事。
隨後,一個穿著嶄新軍裝、皮膚白皙的年輕軍官略顯拘謹地下了車。
他的軍裝乾淨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手裡還提著一個皮箱。
團幹事快步走到正在擦汗的梁三喜面前:“梁連長,這位是上級新分配到你們連的指導員,趙蒙生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新來的指導員身上。
梁三喜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上前敬禮,伸出粗糙的手:“指導員,歡迎!我是連長梁三喜。”
趙蒙生看著梁三喜滿是汗漬和泥土的手,猶豫了一瞬,才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也是有些不適應道:“你好,梁連長。以後……多多指教。”
坐在不遠處的梁四安,看著這一幕,心頭猛地一沉。
他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這位從機關下來的高幹子弟,將在這個英雄連隊,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靈魂洗禮。
而戰爭的巨輪,已然轟隆隆地逼近。
梁四安看著趙蒙生那身過於乾淨挺拔的軍裝和略顯侷促的神情,心頭那份熟悉的不安愈發清晰。
他知道,這位指導員的到來,意味著九連原本純粹而緊繃的備戰氛圍,即將被打入一根意想不到的楔子。
團幹事簡單交代幾句後便乘車離去,留下趙蒙生提著皮箱,有些無所適從地站在連部門口的空地上。
操場上剛結束訓練的戰士們,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不以為然地掃過他,低聲的交頭接耳像微風一樣掠過。
梁三喜作為一連之長,儘管對這位突然空降、氣質迥異的指導員也有些意外,但還是展現出主人應有的熱情。
他接過趙蒙生手裡的皮箱,趙蒙生下意識地鬆手慢了半拍:“指導員,一路辛苦。咱們連條件簡陋,比不上機關,以後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有啥需要儘管說。”
“謝謝梁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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