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這灘渾水裡置身事外,甚至更進一步,我這個‘投靠’梁四安的決定,看來是走對了。”
周立民慢悠悠地說,語氣中透著一絲陰冷。
“他現在就像一條闖進鱷魚潭的鯰魚,把水攪渾,正好讓我們看清楚,哪些是能吃的餌,哪些是會咬人的鱷魚。”
左曇恭敬地低著頭,彙報道:
“周書記,梁四安已經見過青峰鎮那戶王家了,關於紅星煤礦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應該掌握了一些關鍵證據和人證。雖然還不完整,但足夠他以此為由頭深挖下去了。”
“嗯,掌握了一些,那就夠了。”
周立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下面,諸君且看我們三方如何絞殺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英雄’。”
他所謂的“三方”,自然是指他自己、趙梓西、以及孫明正,他意圖利用矛盾,火中取栗。
左曇立刻表忠心:
“周書記放心,我已經初步取得了梁四安的信任,他讓我整理紅星煤礦的資料,說明已經把我視為可以動用的人了。”
“很好。”
周立民讚許地點點頭。
“你馬上把梁四安掌握證據、並且可能已經秘密聯絡市裡紀檢和公安的訊息,想辦法‘不經意’地透露給錢衛東。以他的性格和對自身地盤的看重,得知這個訊息,必定會有所動作,而且會是激烈的動作。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次日清晨,一封沒有署名、措辭簡練卻資訊量巨大的信,被人悄無聲息地塞到了政法委書記錢衛東辦公室的門縫下。
錢衛東開門時,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和地上的信封。
他疑惑地拆開,信紙上只有三行列印的字:
“梁四安已初步掌握紅星煤礦相關證據及關鍵人證。”
“梁四安已秘密聯絡市紀委、市公安局相關人士。”
“梁四安已著手掌控縣公安區域性分力量,並與檢察院甘進頻繁接觸。”
錢衛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捏著信紙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感覺自己的地盤受到了最直接的挑戰和威脅!
尤其是最後一條關於掌控公安局力量和接觸甘進,這簡直是把手伸進了他的核心權力範圍!
“好你個梁四安!動作夠快的!想搞掉我?沒那麼容易!”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立刻抓起電話,開始佈置應對,決心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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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縣長孫明正的辦公桌上,也出現了一封類似的匿名信。
內容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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