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預期的調查組蹤影全無,甚至連一個初步的詢問電話都沒有。
這極不尋常!
要麼是市裡也有人被打了招呼,要麼就是他反映情況的渠道本身就有問題,資訊根本沒能有效傳遞上去。
一種風雨欲來的窒息感籠罩著梁四安。
他回想起左曇的主動投靠和提供的“關鍵線索”,那個看似鬱郁不得志的通訊員,形象在他心中變得模糊而可疑。是自己太急於開啟局面,錯信了人嗎?
左曇究竟是哪一方派來的棋子?
危險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敏銳地察覺到,最近在縣委大院外,在他住所附近,甚至在調研途中,跟蹤、監視他的陌生面孔明顯增多,那種毫不掩飾的窺探帶著赤裸裸的惡意。
“不能再等了!”
梁四安當機立斷,秘密召來已被安排進縣公安局擔任治安大隊副大隊長的祁萬學。
他沒有過多解釋,直接下達命令:
“萬學,你親自挑選幾個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立刻、秘密地將小惜,還有我媽、玉秀嫂子她們,全部轉移,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沒有我的通知,絕不能回林宜!要快,要隱蔽!”
祁萬學從梁四安凝重的神色中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沒有任何猶豫,沉聲應道: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與此同時,縣裡針對梁四安的流言蜚語開始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有人說他仗著戰功目中無人,排擠老同志。
有人說他縱容親戚行兇是假,實際上是想包庇,只是迫於壓力才做做樣子。
更惡毒的是,一些關於他生活作風、經濟問題的中傷和汙衊也開始在暗地裡傳播,雖然漏洞百出,但其目的顯然是為了搞臭他的名聲,瓦解他的威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全面圍攻,梁四安知道必須弄清緣由。
他找來了人武部部長唐大貴。
這位同樣軍旅出身的老兵,是梁四安暗中確認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之前的疏遠不過是虛與委蛇,方便從孫明正那邊套取情報。
在梁四安的臨時住所,唐大貴神色凝重地彙報:
“四安縣長,情況不對勁!最近孫明正那邊好像也在提防我,好幾次他們核心圈子的碰頭都沒叫我參加。我試探著問過,他們口風很緊,只說是討論常規工作。”
梁四安眉頭緊鎖:
“市裡的公安和紀檢一點動靜都沒有,縣裡風向突變,我們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唐部長,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是趙梓西和孫明正暫時聯手了?還是我們之前的動作,觸碰到了他們共同的致命要害?”
唐大貴沉吟道:
“不好說。但能讓這兩派暫時放下爭鬥,一致對外,肯定是因為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四安縣長,你調查紅星煤礦,動了錢衛東的蛋糕;你依法處理何春生,可能牽扯出了背後的黑惡勢力‘鐵哥’,而‘鐵哥’恐怕不僅僅和錢衛東有牽連……我懷疑,他們現在是怕你順藤摸瓜,查到他們最害怕暴露的東西!”
梁四安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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